逦山的寒风朔骨,丫丫不知从哪里变戏法变出一件袍子,给张小泉披上了。
暖和些的张小泉,微微皱眉,道:“那些大人的事,你管不了,也没有资格管。”
薛三儿一脸严肃,道:“可是,我不管,我的侯爷爵位可就不保了,你说我要管不管?”
张小泉道:“你到是看的明白。”
薛三儿反讽,道:“你不也挺聪明的。不妨,你也来押个注,”
张小泉表示可以,道:“既然你赌第一阶,那我就赌九十九阶,他能够登顶,如何?”
薛三儿翻白眼,道:“刚刚还说你挺聪明的,抱歉,我现在收回。”
脑袋被驴撞了才会赌神道登顶。
常胜赌坊也是象征性的开了个赔率在那里,几乎没有人去押过注。
要知道,荒国那位千古一帝,宇内那位绝世无双的力王,乃至神圣皇帝都没有办法办到的事,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办到。
薛三儿一脸无语的看着张小泉。
像她这么古灵精怪的人怎么会犯这个糊涂。
或者说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但也没有那个可能。
因为逦山神道存在的岁有实在是太过久远。
不是说你古灵精怪,运气逆天,惊才绝艳,就能有所特例。
…………
常胜堵坊的执事在一张木板写上了卓一刀的名字,这是一张赌板,上面有着各式赔率,供人下注。
对于这座开遍全境的常胜赌坊而言,偌大天下真不会有太多人比他们消息灵通。
很早,他们就收到有关卓一刀的消息,并对其综合实力有了极为深刻的评估。
当然,这些消息都是绝密的,只有赌坊最为核心的人才能接触到。
也就是这位留着小八字胡,眯着小眼睛,一脸猥琐模样的执事知道。
逦山带着寒气的风吹拂着这位着连体黑色深衣的执事脸上,显得有些冷冽。
他的这种衣饰似乎还保留着些许前朝荒国的遗风,并没有现在流行的华袍那般宽大华美。
他的一双小手捻在小八字胡上,眼睛微眯的打量着赌坊内的客人。
他的眼睛天生生的小,又是眯着,远远看去就像闭着,近近一看又似开着一条细缝。
张小泉挑了一张临着薛三儿的方桌坐下,朝着小眼睛执事高声嚷道:“一千两可以在这山脚下买一片不错的宅子,我押一万两就赌他能登顶。”
不知是因为魔女张小泉的声音比较大,还是她说的一万两是一个特别大的数字,又或者是登顶这个词显得过于让人难以置信,人群中顿时响起了哗然之声。
一个又一个客人都用惊诧的眼光看着她,之后又转过脸看着于神道闭目凝神静思的卓一刀。
都生了这俩人莫不是要坑常胜赌坊一把?
常胜赌坊能把赌坊开遍神圣帝国全境,甚至帝国有些不能及的地方它也能开去,不用脑子想就知道这后面的老板有着难以想像的实力。
既然不敢坑常胜赌坊,那就是确实要押这个注。
先前在嘀咕薛三儿人傻钱多的客人,也是心中一突,今儿个是怎么了,帝都的有钱大户人家都出傻儿子傻女儿吗?
钱都是这样大手大脚挥霍?
手头上赌资并不是如何阔绰的人,则是一脸艳羡与忌妒的神情,恨不得场中最为阔绰的人就是自己。
不过也是有几个好心人在一旁劝道:“姑娘,这赌博十赌九输,悠着点。”
“姑娘,小赌怡情,大赌就伤身了,指不定输光就要被卖到春风楼去。”
“姑娘,这男子也没有那么超凡入圣,切不可晕了头,快去打盆水,洗把脸,冷静冷静。”
这些话,张小泉都统统收下了,但她照赌不误。
除了陈诚,余鱼,郦力,鄢烟这四位对魔女知根知底的小侯爷一脸平静的看着。
旁边那些仰慕魔女张小泉容貌的佳公子都忍不住叹息着。
常胜赌坊小眼执事眯着小眼睛,将手伸出,直接明了的吐了一个字。
“钱!”
赌钱下注,得有钱。
管你赌第一阶,还是登顶,都只是一个赔率的问题。
所以,小眼执事说的理直气壮。
人们常说,眼睛小的人,容易目中无人。
这位小眼执事就十分目中无人。
无论广平侯薛欧的儿子,还是去侯的孙女,到了赌坊,就要用钱来说话。
他有着说这话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