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占卜之术的问题,初阳,你如今已经五十有余,却还不如一个未及冠的少年看的清楚!”丁嵎见宋初阳不知该作何回答,终于开口。
“你擅长占卜之术,我也从未曾反对,但你却因此入了迷,偶尔占卜一次,那卜卦之人自是千恩万谢你也乐在其中,却忘了这占卜之术,可卜而不可言这一道理,你常说驭神算而测无常,却不知,说了出来,便没了那所谓的无常。”
“人之命理,并非一成不变,他固然会遵循一定的道理,却不知,逆天改命之说同样存在,你算了出来,说了出来,无常变成了有常,听的人记在心中,却时时避免,这便是改了命,既然改了命,你之前的卜卦的方向便发生了变化,这也是为什么算人不算己的道理所在,这才是我当日回山之时痛斥你的原因。”
丁嵎说的意味深长,宋初阳自然听见了心里,盘膝坐在地上,过了良久,等那天黑了,天又亮了,山谷里面的母鸡开始咯咯哒的叫个不停了,宋初阳才缓缓睁开眼睛。
宋初阳慢慢的扭过头,身体仿佛变得僵硬无比,那脸色,那模样,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多岁。
“您当日为何不说?”
“那时说,你又可曾能听得进去?而且,这说出来,不如自己悟出来,师兄以为,以你的悟性,只需三五日而已,却不曾想,你这一等,就是三五年。”
江洋呆呆的瞅着这两人。
夜寒露重,这山谷里面湿气本就重的厉害,在外面站了一夜,身上早已被露水打湿,未得到答案不说,却听这两个老道说些无味的话。
“依二位所言,这韩初茹的命理,是不是就是已经变了?”
江洋有些迫不及待,他真想立刻得到答案,然后将这个好消息带回去,告诉韩初茹。
“既然韩初茹在尽力避免,那便是已经变了。”
丁嵎摸着下巴上的胡须,脸带笑容的说道。
“若是如此,不知前辈可否再卜上一卦,我若回去,便将这好消息带给她。”
丁嵎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宋初阳,嘴里说道:“那韩初茹的八字,可曾还记得?”
宋初阳有些迷糊,却还是将那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江洋有些疑惑,看那丁嵎的模样,貌似不是让宋初阳来算,而是自己来。
他行吗?
江洋有些疑惑,旁边的宋初阳却看在了眼里,尴尬一笑,嘴里便说道:“小兄弟无需担心,我这师兄虽然不喜占卜,但这占卜之术,却远在我之上。”
江洋点了点头,经宋初阳这样一说,他终于放下心来。
丁嵎的面庞轻松,但却并没有持续太久,随即便变得严肃,最后一点点的扭曲,已经没了之前从容的模样。
江洋还未开口问上一句,那丁嵎便率先开口。
只是话未出来,便哇的一声,一口鲜血率先喷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