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带头的山鬼轻蔑地看了猪头一眼,理都没有理我们,把猪头气得半死:“喂,你个王八蛋怎么这么没有礼貌?你妈妈没有教你碰上陌生人要问好吗?要不要我跟你问声好啊,你听好了,uku!”
我惊奇地看着猪头,真是个人才啊!
两个山鬼下到水池里面,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们这是要干嘛?是要对我们动手了吗?
但是那两个山鬼并没有朝我们走过来,而是举着火把走到水牢边缘。
水牢边缘原本是一片漆黑,我们之前都看不见水牢边缘的情况,现在借着火把的光亮,我们惊讶地发现,原来水牢边缘竟然还绑着一个人。
那人同样被蛇藤五花大绑在木头桩子上面,低垂着脑袋,看上去奄奄一息。
我心中咯噔一下,黑竹沟里果然还有其他人!
这个人长得很强壮,臂膀上线条分明,像是学过格斗搏击的人。
他的后颈处有一个眼镜蛇刺青,猩红色的,有些扎眼。
那刺青纹得很好,眼镜蛇活灵活现,就像是一条活蛇盘绕在他的后颈上。
“那人是谁?”猪头问。
我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不如你直接问他吧!”
猪头小声嘀咕道:“这人不简单呐……”
两个山鬼走到那人面前,火光照着那人的眼睛,那人像是被惊醒,缓缓睁开眼睛。
在黑暗中待的时间太长,眼睛很不适应光亮,那人痛苦的眯着眼,露出愤怒的表情。
“呸!”
那人突然张开嘴巴,一口血痰喷在其中一个山鬼脸上。
我心中赞叹,这人真是有种!
那个山鬼被此人的举动激怒了,伸手抓着他湿漉漉的头发,将他的脑袋往后仰,露出咽喉。
另外一个山鬼有条不紊的从腰间摸出几支竹管,竹管中空,一端被削尖,约莫一寸多长,拇指粗细,碧幽幽的,像是赫赫有名的竹叶青蛇。
不等我们反应过来,那个山鬼突然说了两句彝语,然后没有任何征兆,扬起胳膊,将手心里的一支竹管,呈四十五度角,斜刺进那人的咽喉。
黑暗中,我们清楚地听见一声:噗嗤!
那是竹管刺破皮肉的声音,我们浑身一颤,差点惊呼出声。
鲜血从竹管里面飙射出来,那人闷哼一声,虎躯剧烈颤抖,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五官几乎都扭曲的没有了人形。
那人咽喉处的大动脉被刺破,越来越多的鲜血从竹管里汩汩流出来,滴落在水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我们只觉后背心一阵阵发凉,浑身的汗毛全都倒竖了起来。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猪头,此时也是惊讶不已,结结巴巴地说:“真……真他娘的残忍啊……”
如此凶残的刑法,我简直是闻所未闻,甚至都不敢想象。
说实话,面对这群行事诡秘狠辣的山鬼,我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就如猪头所说,他们如果直截了当的弄死我们,倒还不觉得可怕。最可怕的就是用你想象不到的变态法子折磨你,让你承受无穷无尽的痛苦。
那人咽喉插着竹管,半张着嘴巴,想要叫喊出声,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个山鬼并没有就此罢手,他面无表情地举起第二支竹管,又一次插进那人的咽喉。
那人双眼圆睁,胳膊疯狂地扭动,但是他越挣扎,身上的蛇藤缠得越死,全部勒进他的皮肉里面。
原本就被泡胀的皮肉,此时被蛇藤一勒,皮肉很快就磨烂了,顿时血肉模糊,整个人变成一个血葫芦,更是令人惨不忍睹。
如此血腥的景象就发生在我们十米开外的地方,浓烈的血腥味飘散出来,我只感到一阵阵的晕眩,心中酸水翻腾,好几次都想吐出来。
两支竹管同时放血,那人大动脉里的血液流逝的更快,脸色很快变得苍白如纸。
酷刑依然没有结束,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
冷血的山鬼,在那人的咽喉位置插满了竹管,约莫有十多支。
鲜血从喉咙里疯狂涌出,那人早就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两只眼睛瞪得圆滚滚的,仿佛要破眶而出。
其实那人早已经断了气,却还是被残忍地插了那么多支竹管,我别过头不忍再看,心里嗖嗖地冒着凉气,死定了!这次我们是掉进了真正的魔鬼窟,绝对死定了!
那人体内的鲜血很快就被放得差不多了,两个山鬼这才割断蛇藤,一左一右将那人的尸体拖出水牢,慢慢走出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