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浓烟已经把山洞填满了,逼不得已之下,我们只好继续往里面的小洞退去。
我们没有脱身的好办法,只有走一步算一步。
退入里面的小洞,小洞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但是这里的空气湿漉漉的,很潮湿,跟外面的感觉完全不同。
“嘘,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景子说。
我们仔细凝听片刻,隐隐约约听到水声。
“如果有水,我们就有救了!”阿木欣喜地说。
我赶紧取出矿灯,白色的光束四下里一扫,惊奇地发现,在这小山洞里面,竟然还有一片小小的水潭,看上去像是一个蓄水池,可能是这些山鬼储存生活用水的地方。
阿木说:“我们可以下到水池里去,浓烟进来的时候,我们可以潜入水里换气,水里有氧气,虽然辛苦一点,但这样我们能够坚持,活下去应该不是问题!”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呀!”猪头说。
这时候,浓烟已经钻进小山洞了,就像一只灰白色的鬼爪,朝着我们抓过来。
我们迅速朝着水池方向跑过去,我们一心只想跳入水池,全然没有注意脚下。
也不知道是谁当先踩空一脚,脚下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其余所有人全都站不住脚跟,惊呼声中,齐刷刷往地下坠去。
我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在这个小山洞里面,竟然会埋伏着一个地洞陷阱。
那些山鬼真是阴险啊,他们很清楚,我们在洞里就算不被浓烟呛死,也会被逼入地洞陷阱。
踩空的瞬间,我的心里一片冰凉,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两个字:“糟糕!”
还好下面是地洞,不是陷坑,如果是陷坑,下面就会插着很多削尖的竹片,我们一旦掉落下去,就会被竹片刺成血刺猬。
这个地洞有点长,坡度很陡,里面黑咕隆咚的,我们四个就像保龄球一样,在地洞里面乱滚乱撞,相互挤压碰撞,感觉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
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失去了知觉。
浑浑噩噩中,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光着身子,在一望无际的冰河上艰难的迈着步子。
四周是白茫茫的世界,我很冷,冷得都快冻僵了,我抱着胳膊,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突然,脚下的冰面裂开了,我毫无准备,径直掉进冰层下面。
我浸泡在冰水里面,好冷,好冷。
我拼命挣扎着,感觉自己快要在冰水里面溺亡了……
“啊”
我猛地从水里抬起脑袋,大口大口地喘息,感觉自己就像死了一次。
刚才我的脑袋浸泡在水里,难怪会做那样的噩梦?
厚重的窒息感压迫着我的神经,让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老半天才逐渐回过神来。
四周的光线很昏暗,山壁上插着几支火把,这仅有的光亮便是那几团火光。
我恢复了一些神智,开始迅速打量四周的环境。
很快我便惊讶地发现,这里不就是之前的那个小山洞吗?
而我现在,就在之前我们看见的那个蓄水池里面泡着呢!
这是怎么回事?
我的脑袋还有些疼,额头肿起老大一个包,应该是在地洞里翻滚的时候碰撞的。
我记得我们跌入了一个地洞陷阱,怎么现在又回到小山洞里面?
环顾身旁,更是吃惊,猪头,景子,阿木他们三人都跟我一样,半截身子泡在水里。每个人的背后都立着一根木头桩子,他们各自被捆绑在木头桩子上面,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继续昏迷。
我回过神来,动了动胳膊,却发现胳膊被反绑着,根本动弹不了。
我张开五指,果然摸到一根木头桩子。
木头桩子插在水底下,很牢固,我再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浑身都缠着坚韧的树藤,被人五花大绑。
我试着挣扎了一下,发现这是徒劳的。
我又气又急,这样的处境令我狂躁不安,我拼命扭动身体,却没想到我越挣扎的厉害,那树藤缠得越紧,手腕上的树藤已经勒进我的肌肤,疼得我龇牙咧嘴。
“汤昭,别动,这是蛇藤!你越动,蛇藤缠得越紧!”
景子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赶紧出言提醒我。
蛇藤这名字取得真够形象的,蛇类缠住猎物的时候就是这样,猎物越是挣扎,蛇便缠得越紧,最后活活把猎物给勒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