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屋子,任薄雪冷冷一笑,那两个被派去找翎儿母亲的小厮原来出门之后便直接蹲在了角落等任薄雪。
任薄雪点了点头,一个时辰之后,其中一个小厮在翎儿的屋门口喊道:“翎儿姑娘,你可知你娘往哪些方向走了?如今是找到一个与你描述相近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母亲,故而来问问你。”
翎儿自从跟了谢姨娘之后睡觉便十分警醒,听人一叫立马便醒来了:“我也不知道我母亲往哪去了,你且说说你找的那个长什么模样?”
小厮道:“模样还真不是太清楚,我是往城南去的,在城南的河边听人说今日发现河里泡了个人,捞起来的时候浑身已经肿的不像样,早已辨别不出模样,只是身穿青色的外套,脚下一双天蓝色绣花鞋,手中一个玉镯子,与你描述你娘着装相似。附近的人说看着造孽,反正也都已经认不出来,便直接火葬了。”
翎儿只觉天雷轰顶一般砸在胸口,想之今日之事,那人都能派人来杀自己了,只怕母亲也难逃她的魔掌,莫非娘真的已经
想到此,翎儿嗓子眼一阵腥甜,一股鲜血喷涌而出。
外边小厮问道:“翎儿姑娘?翎儿姑娘怎么不说话了。”
翎儿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来打发人走,只知道当她醒来的时候,床单上染了一大块的血迹。
任薄雪到来的时候,正看见翎儿迷迷糊糊的躺在一堆血迹之中:“你这是怎么了?”
翎儿的身子朝任薄雪的方向微微抬起,双眼无助的看着任薄雪,欲言又止半晌,才吐出一句:“没事,多谢姑娘关心,不过就是晚上压着伤口了,已经没事了。”
翎儿本想着既然姨娘已要杀她灭口,就连母亲也多半也已是……倒不如投靠了姑娘,一来保命,二来报仇,至少转念一想,若是她误会了姨娘,岂不遭殃,她深知姨娘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若是被她恨上,不死也要脱层皮,故而要说出口的话,转念间便变了。
任薄雪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翎儿:“是么,既然如此,那就好好休息吧。”
任薄雪的眼神让翎儿心中微微有些不安,眨了眨眼睛再看时,却发现什么都没有,翎儿也就只当自己是想多了,加之心事过重,又昏昏沉沉的给睡了过去。
任薄雪回到自己屋里,冷冷一笑:“看来,力度还不够大,我们还得再做些什么才行。”
任薄雪真没想到翎儿是个如此狠心的,自己的娘都这样了,她还不肯松口,看来不下狠手不行啊。
任薄雪招了蓁蓁,低声吩咐了一痛,最后道:“你去安排吧。”
“是。”蓁蓁难掩心中的惊骇,却毫不迟疑的应了下来。
这个世道活着原本就很不容易,姑娘变成这般模样,那也是逼得没法子啊!
蓁蓁瞧着任薄雪那小小的身影,除了心疼,没有丝毫的惧怕再狠,再毒,也还是她伺候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她永远都记得第一次见到姑娘时,塞进嘴里的糖,一直甜到她的心,甜的她哪怕将这条命给了姑娘,都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