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01雷鹊-手稿首发(3)(2 / 2)韩氏译卷首页

我根本不相信这些话,也根本不相信我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解毒药对雷鹊没有发生作用。她一动不动地躺在我的怀里,脸色一会儿比一会儿更黑,面容一会儿比一会儿更瘆人。

“快,到后边来!”药剂师捅了捅我说。

我们一块抬着她跑到药店的后面。药剂师弄来一个洗胃器,立刻把管子插到雷鹊的喉咙里。正要开动机器,一名内科医生跑到我们中间,迅速地检查雷鹊。停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把我和另一位招呼到一边。

“现在太晚了,”他说,“半小时之前我们倒还可能救活她,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心跳,呼吸也停止了。她一定是吃了一整盒的毒药我想是老鼠药。毒已经渗入她的心脏和血液。”

药剂师又把管子插进去,开始启动洗胃器。内科医生一直站在我们旁边指点着,但不停地摇头。我们给她灌了兴奋剂,还想用人工呼吸使她复活,而站在我们身后的医生却一个劲地说:“不行了,不行了,没有用了。她早就死罢啦,再也不会活了。她全身沾染的老鼠药足够杀死十个人。”

没过多久,开来一辆救护车把雷鹊带走。我不知道她被拉向了何处,也无心去打听,我坐在这间墙壁镶着棕色木板,四周摆满贴着白色标签药瓶子的小屋子里,呆呆地望着那位曾经竭力抢救雷鹊的药剂师……当我最后站起来要走的时候,药店里已经空如也,只有一个店员在毫无兴趣地看着我,外面大街上已经无人,只剩下寥寥无几的出租汽车司机,我走过去,他们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

迷茫之中,我穿过空旷无人的街道向家里走去。行程凄凉而又孤单,泪水挡住了双眼。我看不见行走的街道,看不见哪里是明,哪里是暗但是,我却在一面巨大的镜子里痛苦地看到了雷鹊的清晰的身影,她正弯着腰趴在我们家的垃圾箱上,那绝无仅有的房的轮廓,那起伏蜿蜒的美丽线条,好似一团火炽燃着我的脑髓,烧灼着我的心。

1979年译自ereheiing“不朽的人们”

byrskinealell

heeerianibrary1954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