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茱不知道自己怎么晕过去的，再睁眼，身下是她和丰纪茗成亲那天用的红色床单，丰纪茗趴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丰纪茗笑着问她饿不饿，温柔得让朱茱觉得这才该是现实，这才该是她的生活，那晚上的事就像是做梦一般。

一个真实的梦，真实到让朱茱想起来都后怕。

府里的丫头把食物端进来，看样子应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丰纪茗一叫人就来了。

清淡的粥，只有连汤都是稀的。粥表面漂浮着肉沫、青菜和葱花，三样东西都切得贴别丑。特别是肉沫，一块大一块小，不忍直视。

朱茱端起粥碗，嘀咕道：“这厨师手艺不行啊。”

丰纪茗咳嗽两声，朱茱抬头不解地看着他，“感冒了？”

楚十贴心地解释道：“这粥是王爷做的。”

朱茱一怔，接着改口道：“其实看着挺不错的，绪仑做的东西肯定好吃。”

朱茱挖了一勺放进嘴里，温度不高不低，倒也不烫嘴。

粥的味道太淡了，像是什么都没放一样。朱茱装出一副吃到人间美食的表情，“哇，好香啊！”

丰纪茗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别装了，太假了。”

朱茱捂着头傻笑，看了眼楚十，问道：“这位是？”

“楚十。楚九这两天有事不在，他负责照顾我。”

“噢。”

朱茱低下头喝粥，丰纪茗问道：“昨天……是谁把你掳走了？”

“啊，你也知道我做了那种梦？我被人扔到井里，还被人往身上扔虫子，贼真……”

丰纪茗打断她：“那不是梦。”

朱茱坚定秒回：“那就是个梦。”

朱茱心里清楚的，那不是梦。

但她想把它当做一个梦。

她希望她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光是想想就能让人窒息。

丰纪茗沉默一会儿，伸手碰了碰朱茱的脸，低声唤道：“朱茱……”

“嗯？”

“怪我吗？怪我保护不好你。”

朱茱盯着丰纪茗看了好一会儿，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良久，朱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绪仑……不，丰纪茗，你对我很好了。”

是她自己太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