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山,朱茱让婷晚换上自己的衣服,嘱咐道:“你出去走一圈,把门口那两个人引过去,到了茅厕又回来。若是找不到茅厕在哪儿,随便在外面转一圈就回来。我回来后会在院子附近等待,第一声鸡鸣之时,你再出去一趟,我趁机溜回来。”
婷晚颤声道:“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朱茱安抚道:“没事,夜里黑,他们看不清你脸。而且被发现了就只是我被骂两句,不会牵连你的。”
婷晚顾虑颇多,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朱茱产生了负罪感。
若是她能自由出入将军府,也不用这么折腾别人和自己了。
朱茱在心里向婷晚道了声歉,在德影和昌云离开后,就走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朱茱发现爬那么高的窗户还是有点危险,容易被路过的人看到,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直接进澡堂里去。
离得近,看得也清楚。
澡堂每天客流量大,一般人也不是天天来洗澡,只隔三差五来一次。加上有些客源不会固定在一家澡堂,这就需要长时间蹲守一个澡堂,待把经常来这家店的人都排除了,才能再去下一家。
朱茱换了男装,选了上次的那家澡堂子,交了钱,接了老板给的洗澡用的木盆和澡巾,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男澡堂门口。
在这里,朱茱停下了,垂着的手放到门上,愣是没勇气使力把这扇罪恶之门推开。
进去了,她就得接受许多辣眼睛的画面了。
不进去,找人的任务就没其他法子可以完成这进去了,她这双眼睛可就要长针眼了。
内心天人交战之际,一只健壮的手穿过朱茱肩膀,轻轻松松推开了门。
推门的男人粗声粗气地道:“兄弟,在这站半天了不进去干啥呢?”
门开,朱茱吓得捂住眼睛,往门的左边缩,给男子让路顺便避开这道可以看到里面的门。
贴在厚实的墙壁上,朱茱松了口气,刚放下手,就听刚刚推门的男人叫了一声:“你是朱茱?”
朱茱心里“咯噔”一声。
哦豁,完蛋。
将军府。
蒲木旬点着灯,捧着一本书在看,门外有人敲门,蒲木旬合上书,道:“进来。”
德影走进屋内,停在蒲木旬前面四五米处,道:“公子,朱小姐出去了。”
蒲木旬不语,垂下眸子再次翻开书,并未因德影的话有几分惊诧。
德影站着半晌不动,蒲木旬抬起眼皮子看着他,“还有事?”
德影:“属下不明白,少爷为何不拦着朱小姐。”
蒲木旬:“朱茱耍了这么多手段想出去,我要是还禁锢着她,未免太不近人情。”
德影咬牙道:“朱小姐宁愿找替身溜出去也不来拜托您给她自由,她这般不信任您,您又何必顾虑她?更何况朱小姐去的还是烟花之地……”
蒲木旬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说,德影握紧拳头,正要退下,昌云带着一名将军府的暗卫,匆忙跑了进来。
蒲木旬皱眉问:“怎么了?”
随昌云一同进来的人答道:“朱小姐进了男澡堂,被人认出来了!”
蒲木旬把书放到桌上,走上前来,“朱茱现在在哪儿?”
“属下已经把人带回来了,但澡堂几十号人都看到朱小姐了……这以后朱小姐的名声……”
蒲木旬黑着脸,去了朱茱的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