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呼应:“快,快,快!”
“一、二、三、四、五。”
“我们等得很辛苦!”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们等得很着急!”
颜边兆身上确实没长几个艺术细胞,就算已长的几个由于长期不用早就萎缩、退化了。
从读初三开始他嘴巴发出的声音除了日常交谈就是书声,他的手不是拿着书就是握着笔。
读高中就不用说了,他肩上有个千斤的重担压着,他的头上一口大锅盖着哪有心情唱、跳啊!他的乐趣全在书中,跟音乐、娱乐几乎绝缘了。
碍于大家的呼声颜边兆说:“我为大家朗诵一篇文章。”
开始了,颜边兆坐在原地朗诵:
“岳阳楼
宋
范仲淹
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谪守巴陵郡。越明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乃重修岳阳楼,增其旧制,刻唐贤今人诗赋于其上。属予作文以记之。”
读到这里颜边兆站起来变朗诵边走向中间。
“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朝晖夕阴,气象万千。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前人之述备矣。然则北通巫峡,南极潇湘,迁客骚人,多会于此,览物之情,得无异乎”
这时河水叮叮当当流淌,十米开外颜边喜站在过河石上吹响了笛子。
有了伴奏颜边兆朗读起来更加声情并茂抑扬顿挫、锵金鸣玉。
颜边兆朗诵完毕,笛声噶然停止。掌声经久不息,
晚会一直到九点才结束。
颜边兆一个人走在后面,走在前面的颜边喜返转身来:“哥,走快点,怕踩死了蚂蚁吗?走得这么过细。”
颜边兆也不做声步子反而更慢了,颜边喜跑来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催他快走跟上大部队。
“到哪里去赶船?急得这样?你爱热闹你凑去!”颜边兆冷言冷语。
“哥,你为什么不高兴呀?今夜玩得不开心吗?”颜边喜一头雾水弯着脑壳看颜边兆。
“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土包子一个,出不得台面,哪像你众星捧月,人人为你痴迷为你疯狂。你今晚过足了瘾出尽了风头。”
“你的朗诵不是让举座动容吗?”
“都是为你捧场。”
“喂,欢欢喜喜地来,高高兴兴地玩,你玩得开心我玩得痛快的,好好的,是拨乱了你哪根神经就翻脸这样快了?”颜边喜说。
“是呀,有人向你献殷勤,有人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当然痛快,你的眼睛都长到额头上还瞧得见我?是的,我给气得炸了肺。”颜边兆挑明。
“你是指的杨炜跟我唱歌那件事呀,这有什么值得你大惊小怪呢?那电影、戏曲都是由男人配着女人演的,他们家人都像你这样小气小量,没人演了。已经是新时代,你的思想还这么落后,老脾气不改。小时候你的气量就没有黍米大,我和同学之间的来往你都容不得。”颜边喜数落他。
“你不也是一样?我跟女同学说句话你也是一连几天不理我。”颜边兆分辨。
自此后,颜边兆得了心病,像一块石头梗在心里。
他很自卑,除了寡寡学了一些书本知识在肚里外其它方面的知识非常贫乏。他给书读成个呆子,没有活力,没有情趣。
随着进入了新时代,可他严重觉得自己跟不上潮流,落伍了,不适应时代的需要。
想到颜边喜美丽、时尚,大方,尤其有着超群的多方面的才能,他在她面前自愧不如,心想有朝一日她会瞧不起他嫌弃他,所以他的压迫感、危机感很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