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边喜感觉很沉闷,感觉家里就是一个大闷罐,她不大喜欢呆在家里,屋里的事只要能在外面干的她都拿到外面做。
把衣服拿到河边去洗,把拿到河边木梓树下阴凉处去看。
颜边兆跟了去,他的语言受了家里气氛的影响在外面也存在障碍,找不出跟老妹沟通的话题,有句话想在心里表达起来不是口吃就是辞不达意。
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他从地上捡起一把石子一个接一个打起水漂来。
颜边喜也不理睬他独自坐在河边的石块上,双脚在水里拍打着。
忽然颜边喜感觉脚趾叉间有点痒,她把脚提出水面一看一条麻蚂蟥吊在脚叉里。
“妈也,蚂蟥钻进我肉里去了。”颜边喜吼天大叫,一双赤脚在石板上跺着。
“哪里哪里?让我来弄。”颜边兆奔到颜边喜面前。
“在脚趾叉里。”颜边喜没有停下来。
颜边兆一把按住她的脚就要用手将蚂蚂蟥扯出来,颜边喜如临大难叫着:“扯不得,扯不得!”吓得颜边兆像摸到了蛇一样连忙停住手。
“在这叉里拍又不好拍,打又不好打,不扯怎么办?”颜边兆说。
“这东西的嘴巴容易给扯断,它的再生能力又强,里面的嘴又会变成一条蚂蟥将永远留在我的肉里。我完了,一条蚂蟥会繁衍许多蚂蟥的,会把我的血吸干!”
“我有法子了,父亲说过脚上巴了蚂蟥只要拿禾草拂。”颜边兆扯来一把禾草拂着那蚂蟥,很快把蚂蟥拂掉了。
“你这东西,可恶,还吸起人的血来,看我不把你剁成两节。”颜边兆捡起石头就要砸那条蚂蟥。
“哥,你这时帮它繁殖呀,它是一种环节动物,有三十四个节体,每一节又可再生成一条新蚂蟥。”颜边喜说
“那把它放到火里去烧。”颜边兆说着就要点火去烧。
“火也灭不了它,我们小时候唱过的:蚂蟥崽不怕烧不怕煮就怕放牛娃崽翻屁股。”
“好,我这就给它翻屁股。”
颜边喜不敢看跑开了,她天生的怕这种又滑又溜的软体动物。
“哎哟,一肚子血,老妹,这都是吸的你的血。这下好了,总算要它血债血偿了!”
“还血债血偿,偿了什么?我的血还不是白去了,我得到了什么?”
“河里蚀本河里捞,你因为这条河失了血,我就捉这河里的鱼来给你补补。”这是颜边兆的那层纸被捅破后第一次说风趣话。
颜边兆算不上一个捕鱼能手,那一群群鲫鱼、红翅鱼在他腿肚子边溜过只看得捉不到,只有那些靠石块、河草寄生的螃蟹、虾脚、泥鳅才遭他的毒手。
“哥,你捉的这些杂七杂八的鱼够我中午劳神费力了,我先要来个清蒸螃蟹再弄个干煸泥鳅这虾少是少了点做个红烧虾公拌青椒。走吧,拿了收获回去吧!”颜边喜说。
“我刚才看见一条一尺多长的鲇鱼钻到那石缝里去了,捉到了它才叫有收获。”颜边兆说着,就伸手进去摸。
“哎哟,水蛇咬着我的手。”颜边兆叫起来。
“快把手拿出来。”颜边喜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