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让你脑子这两天不用还真成了木脑袋,你想想已有半个月没下雨了,别说这一盆水就是一百盆水放这石上暴晒早也晒干了。”
“谁知道这水能不能喝,我认为渴死还比毒死强。”
“还没听说泉水毒死了人的,凡经过这里的人都要在这里歇脚喝水。八岁那年爸爸带我来过这里,我就喝了这水。爸还带了一壶回去留给我慢慢喝,说这是仙水,喝了强身健壮。不信我先喝。”
“反正这水不干净,我喝不进。”
“看,这水清亮清亮的,怎么不干净?”
“傻小子,还说我木脑壳你才是榆木疙瘩脑壳,你也不想想打这里经过的不只是人吧,还有什么野猪、野狗、蛇、虫子。它们就不喝这水吗?它们不光喝说不定还要跳进去洗呢!”
“那这样吧,我带了个煮饭的铁盒,用它将这水舀了泼在石上把温降降,舀干后再喝新冒的水吧。”
“舀干了不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曾经舀过。”
在颜边兆舀水泼时可以看出水一直在冒,不过冒水的速度比不上舀水的速度。
“到时你喝不了十瓢,看我怎么办你?”
“莫说十瓢,一百瓢都行。不是十碗、十盅、十筒,非得用瓢量。”
“还有什么话说?赖皮是你的独家本事。你是量到我这会儿拿不出瓢来。”
他们一面舀水一面用这水洗手洗面解凉。
这水真好喝,还带有一丝甜味,他们喝了个饱。
“渴是解了,可是我这脚快要支撑不住我这身体,得找个地方好好歇歇。在这石头砣砣上太阳一晒热气腾腾,总不能坐在这蒸笼上给烤熟吧?”颜边喜说。
“有个凉风习习的好地方呢!还有一个好座位。你长这么大就坐过那把太师椅,今天我要让你尝尝坐龙椅的滋味。”
“龙椅?是石头做的木头做的还是金银做的呢?”
“在这山上除了土、木、石头还指望有什么呢?当然是木做的,不过与家里的椅子不同,这是活树木做的有生命呢!”
这是棵樟树,树干两人合抱捂不下,有人专门量过,有一丈五尺皮。
拖木埂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叫丈木埂,正是由于这棵树而得名。后来不知什么缘故改成拖木梗了。
这树在一人高处开了三叉成倒三足鼎立,中间一个米筛大的地方,三根叉枝都差不多水桶粗。再一米以上密密麻麻开枝结叶,整体看像一把撑开的伞。
颜边兆蹬下说:“这是把神奇的椅子吧!顶上有遮荫的,脚下可以透风,坐上去又清凉,赛过神仙。来,你踩着我的肩膀我顶你上去。”
“你不上来吗?哪里还有更好的乘凉处?”
“我就不陪你了,我去捡些柴火来,把我不久前学到的烹调手艺温习一下。在你的瞌睡虫溜走肚里的蛔虫又出来吵闹时就用我做的美味佳肴安抚一下。我最怕你又数落我不为你着想,把你骗到这里挨饿。”颜边兆说。
“你不累吗?”
“还好,男人嘛本来就多根骨头多根筋,有耐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