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边喜进入了为期一个月的紧张复习阶段,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激烈的争夺战。她的竞争对手可谓强呐,不像哥哥说的那么不堪一击。
参加这场战争的有很多知识底子雄厚的高中生,有参加过几次从没间断过复习的夹秀才。
而她呢?一个初中生而已,三年来课余时间她要掐着指头算准时间才能做完家务,服侍好母亲。节假日迫于生计她要外出采买,哪有太多的时间同书会面跟交道啊!
想到这她全身的肌肉紧缩,骤然加速的热血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心脏发慌、绞痛。
“莫浪费脑力想那些事了,徒增烦恼而已,把精力集中在学习上。”她告诫自己。
她不敢浪费一分钟了,她恨白天的时间过得太快了,天刚亮没一会就擦黑了。
人为什么要睡觉啊,多浪费时间呀。
要是有个备用的脑袋多好!一个疲劳了另一个接替工作,一天二十四小时轮番工作和休息。
她把睡眠时间压到最低限度,一天顶多睡七个小时。
无论她怎样利用时间,可是一天三餐饭,还有洗漱、拉撒都来打扰她,把她从书桌前拉开。
虽然她人离开了书桌,眼睛离开了书本,手离开了笔,但她不会让脑子空着,书中的内容、问题跟随着脑子。以致吃鱼时颜边兆一再提醒她都被鱼刺卡在喉咙里,给刺得眼泪直流,吃完了饭到底是什么下饭菜全然不知。
为了颜边兆强制她中午休息半小时这事她几乎跟他闹翻了。
中午,五月的太阳好毒啊!晒得大地起青烟,树上的叶子严重脱水卷圈了,地里的青草耷拉着头。
空中没有一丝儿风,野外连鸟儿都困了隐了踪迹。
一百多号人的学校寂静无声,大家进入了睡眠之中。
颜边喜伏在桌上不停地写着、算着,背上的汗透湿了衣,衣又贴在背上。
颜边兆拿着扇不停地为她扇着,他的眼睛落在老妹的写字处发现她的计算常常出现错误,不是弄错了符号,就是写错了数字或是运算过程出了差错。
她一遍又一遍地算着检查着,就是找不出问题的症结。
“老妹,你需要休息,你用脑时间太长了、过度了、疲劳了,脑子不灵醒了。要注意劳逸结合,睡上半个小时吧!不能一味延长学习时间,重要的是提高单位时间内的学习效果。”颜边兆劝说。
“我不,半分钟也耽搁不起!”颜边喜听不进劝告。
颜边兆不由分说夺下她手中的笔,合上她面前的书和本子强迫她停下来。
“拿来,你不要捣乱,莫害我!”颜边喜不高兴地说。
“我这会儿不给你,等你睡了一觉再给你。”颜边兆走开。
“你玩真格的?这些题已经把我的脑壳闹得糊糊涂涂的,你还要来吵我,简直让我烦死了!崽的肠筋、崽的肉骂人的话,老娘懒得考了!”颜边喜生了大气。
她抢到颜边兆面前夺来笔,用力摔向地面,顿时那支笔身首分家成了两截。若不是颜边兆将书藏得快只怕到了她手上也要粉身碎骨了。
颜边喜用力摔断了笔,气还没出够又骂:“你给我死出去,莫碍着我!”说完倒在床上拿了床头的书盖着脸。
怒火在颜边兆心中勃勃升起,他的牙齿咬得格格叫,眼睛里在充血,他禁不住要上前掀掉书将她提起来给她两记耳光。
最后他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说:“你这是第二次赶我走了,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天地良心我没有半点想害你的心。不知好歹,把心肺挖给你吃了还嫌我的胆苦。是的,我是欠你的债,可我在尽力还呀!难道欠债的人就该受弱,该被人糟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