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她面前,为何不以真面目相见,她怎么会认得你?”细柔的声音又问道。
“又在胡说了。你忘了咱们的族规了吗?而且”年轻的猫王微顿了一下,淡淡道:“我也无需她认得。”
“可是,你不怕她会误会你吗?”细柔声音又问道。
“没有可是。她来历不明,我不想让她卷进咱们的是是非非,对她不公平,对我们也不安全。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走吧,妹妹。”
少年从阴影中揽出一个身量苗条的身影,搂着她向圣虚宫里走去。
玉璴跳出井台后,发现自己仍然是一只猫,只是大小变得和凡猫一般,无奈摇了摇猫头,叹了口气,径直向家里奔去。
此时她身纤气盈,很快就到了家门口,轻轻巧巧越过篱笆,悄悄地跳上窗台。
屋内没有灯光,爹爹和娘亲想是都睡了。
她用头顶了顶窗户,果然没插。玉璴从窗户钻进了屋子。
猫儿可以夜视如昼。玉璴见到只有爹爹孙二猴子烂醉在炕上,娘亲并不在。
大半夜的娘亲去哪了,难道是被爹爹打了,躲了出去?她有些疑惑。
她摇摇头,准备离开。这次回来只想见见娘亲。
刚要转身,二猴子忽然呢喃道:“臭贱人,给老子端杯茶来。你要渴死老子啊!老子可是少主夫人的爹。”
玉璴听了,心里伤感愤懑。爹爹即使在梦中也还是以玉璃为荣。
待要弃之不管,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上桌子,叼了一只茶碗放到炕沿上,又叼了茶壶跃上炕沿,将茶水倒入碗里。
她叼着茶壶跳回桌上,放下茶壶,默默钻出窗子,离开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家。
娘亲会去哪儿呢?一时没有头绪。
还是先到訾府看看折钰折瑄和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飞快地奔跑着来到訾府。
訾府高墙深院,似乎不可逾越。若在以前定然进不去。
然而此时翻越这扇府墙对玉璴来说如同跨过矮篱。真正高得多也厚得多的,是心中的那扇墙,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翻越过去。
玉璴犹豫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迅捷跃上了墙头。
訾府已经熄灯,上下一片麻黑。
顺着墙垣,她东跃西窜,跳檐上梁,像走泰乾镇的大街一样平稳。
先到了拂兰苑。院内八间屋子一片漆黑,折钰和折瑄大概也睡了。
透过绢窗,屋内好像有人翻身。她怕被人发现,赶忙跳出了拂兰苑。毕竟现在自己是猫,她不知怎样以这种面貌面对折钰和折瑄。
离开拂兰苑,一路摸索着来到了东府内院。
内院屋宇错落,重重叠叠,不知哪一间才是訾鑫的卧房。玉璴只好先绕到书房。那里她最熟悉,也最难忘。
书房的灯竟然亮着!
玉璴的心不听使唤地砰砰乱跳。她跳上窗台,窗户半掩着。隐约看到有人在翻书。是訾鑫吗?要不要上前?
正踟躇间,突然有人大喊:“猫!那有只猫!快赶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