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子路师兄也同意了?你可要帮我瞒着子房啊,有间客栈有丁掌柜在我不会有什么事。”我冲颜路一笑,“就这么说定咯!”
“云儿!你怎么不好好休息跑这里?”是张良,应该是下课了。他快步走到我跟前仔细打量了我一翻,摸了摸我的额头,微微皱起的眉头这才松弛下来。
“子雨姑娘已经无大碍,子房你不用担心,就是切记不要再受惊。”颜路嘱咐道。
张良看向颜路,点了点头,这才注意到我们手上的野山参,疑惑道:“师兄这是?”
颜路顿了顿,看了一眼我,有些许犹豫,但还是说了实情:“这个是扶苏请丁掌柜送来的野山参,正好可以让子雨姑娘服用安神定气。”
张良脸色忽而一变,竟有些微微泛青。
我见气氛不对连忙借口告辞,一个人回到屋里思索着和扶苏见面该说些什么。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难而退又不会得罪了他,按照史书所载,他之后可是很可能会站在儒家一边,极力反对秦始皇焚书坑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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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暮色已在屋子里低低地压了下来,昨晚一场噩梦惊回,还让我惊魂未定,忐忑着又一次夜幕的降临。
敲门声传来,他的温润清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儿,是我。”
我打开门,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眼神闪烁,一刻沉寂,除了“扑通扑通”的心跳,听不见半点声音。他愣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走了进来,气氛尴尬异常。
“云儿,你不能再受惊,今晚我就留在这里。”这似乎是酝酿了好久才好不容易吐出来的一句话,说的小心翼翼像是生怕我误解什么。
我脸都红了大半,脑袋当机,此时说什么好像都有点不尴不尬,我便索性不说话,侧过头去,只用余光看着他的一言一行。
张良很明显也十分不自在,他垂眼看着地面,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浅淡地一笑,径直走到几案边坐下,拿出竹简一语不发,一个人闷头看起了书。
虽然自己也没淡定到哪去,但我心里还是不由暗自好笑,谋圣偶尔窘迫的样子的确也满可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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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淳于越,秦国博士(博士,官位,掌管国家图书,保藏朝廷典籍,充任皇帝的顾问)。史书记载秦朝设有七十位博士,许多学者为儒学一派,秦始皇并不是一开始就排斥儒学的,另外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是,淳于越是扶苏的第一任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