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北瞪着她,“我从来不相信,没有人可以一眼就喜欢上另外一个人,如果有,一种是被对方的外貌吸引住,另一种则是另有所图!我不想知道你是哪一种,但我想让你别再跟着我。”
“好,好,好!”费小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只因她已经无话可说,她发现她真的遇到了一堵墙,一座冰山,易司南说的也许是对的“你无法打动他”,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动他。
真的没有人可以打动他,还是他根本不想被别人打动?
费小环不知道,她已经什么也看不见,大雪挡住了她的眼,她已经什么都听不见,狂风已经呼啸去一切声音。
但有一个人的声音大风偏偏吹不散,“你还想在这里坐多久?”
费小环回过头,只见说话那人正朝她温柔地笑,已张开了怀抱,费小环“嘤咛”一声,飞扑到那人怀里。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南宫连别无选择的将宇文伤患带到了自己的山间别院中。
他来到千石山一定别有用心,但是南宫脸又不能杀人灭口或者在他还受伤的情况下将他赶下山去,将他移至自己的别院实在是下下之策。
“你在想什么?”南宫连打量着对面神态自若饮茶的易司南,挑眉问道。
易司南轻撇嘴角,未予回答。
南宫连早就猜到他会如此,未料多年之后他的性格居然一点儿也没变,总是喜欢故作神秘,而如果不是他多年好友,也是绝猜不透他的神秘的:“我猜你一定是在和我想同样的问题。”
易司南笑道:“既然知道,何必多问?倒是你,他这样费尽心机,你还带他进来别院,岂不是引狼入室?”
说到这里,南宫连得意一笑,拿起桌案上易司南的折扇“啪”一声,利落地展开把玩,学着易司南的样子煞有介事地说到:“所以本姑娘方才在他外用的药中掺杂了可以让他睡很久的药物。”
“可他是用毒之人,有很强的抗药体制。”易司南无奈的看着她学着自己的样子,还摇头晃脑,甚是有趣,想来必然是多年隐居在山林之中,虽然已至婚嫁年龄,心性却还如孩童一般。
面对易司南连珠炮一般对自己能力的质疑,南宫连不耐烦的摆摆手“这点我会想不到吗?可是他不是也受伤了吗?此时他体内的气自然是虚弱的,你放心吧,用量我是仔细估量过的,断然不会出错。”
易司南还想开口说什么,但是看见南宫连锁紧的眉头终究还是将话憋回了肚子里,他本来并不是这样喜欢说话的人,或许是多年不见的欣喜,或许是旧时情谊的冲击,让他无论如何都想多和面前这个人多说几句话,无论如何,他乡遇故知总是一件让人亲切的事情,但他总不该忘了,他们已经十几年没有见过面,或许对方早已把自己当做了一个陌生人。
易司南脸上划过一瞬的疲惫之后又是那种略带玩味的笑意:“天色不早了,南宫姑娘早些休息吧。”他扶着扶手站起身来,从正在神游的南宫连手中抽走了自己的折扇,转身步入外廊。
南宫连有那一瞬间觉得,他的背影就像一个老人,他明明才刚过而立之年,却偏偏让人感觉像是耄耋,产生这种错觉让南宫连不自觉喃喃:“莫非是我也老了?”
她摇摇头,将这种可怕的念头的从脑海中驱赶出去,“本姑娘还年轻的很呢!都是可恶的易司南,差点变成大妈了。”她愤然起身,也要离开。
沿着外廊向东走了三四步,忽而顿足,又想起易司南方才的话,心下仍然有些不放心,于是转了方向决定先去宇文的房间查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