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浅之深邃的眼睛转了转,拿起茶杯喝起来,“她只听你父皇一个人的话,别说对你,便是对我,你见她什么时候有过好颜色?”
楚浅之说的确实是实话,褚秀从来没对除了龙珏之外的第二人客气过。能心平气和的说两句话就不错了,至少没有一言不合就把刀子架在脖子上。
龙康心里也明镜似的,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再说褚秀的事。“叔叔,我的人刚刚送来下次,说我外公那边已经要行动了。兵分三路朝皇宫进攻,我们在宫中的兵力可能抵挡不住他们的几次进攻。”
“所以你现在过来是想跟我说什么?”楚浅之站起身走到大厅旁的地图前,视线落在其中一处。那里正是离九龙城不远的淄山。
龙康道:“咱们不能跟我外公正面硬拼。我不是不相信叔叔你的实力,但毕竟咱们的兵力和我外公的相差悬殊。而叔叔你的大军又远在边疆,即便现在得到消息赶过来,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哦,听你这意思,是有什么别的好办法。”楚浅之又喝了一口茶,转身饶富趣味的看着龙康,道:“说来听听。”
龙康站起身,走到楚浅之身边,视线在地图上扫过,伸出手指按在一处,道:“就是这里。秋月门是离我外公主阵营最近的地方,我们只要从这里出去,就能长驱直入,直接将我外公控制。”
楚浅之眉头微微一挑,耐着性子又问一句,道:“就这么简单?”
龙康道:“当然不是。既然是主阵营,周边防守自然也是最坚固的。而咱们能想到的事情,他们肯定也能想到。所以他们肯定会派更多的兵力去驻守监控秋月门,那咱们的人从这里攻出去,必须得采取速战速决的作战方式。让对方以为咱们穷途末路,孤注一掷。
“但其实咱们的主要攻击力不是秋月门,而是秋月门东面的毕晓门。毕晓门是上山的路,地势最为险峻,易守难攻。他们肯定不会想到咱们的人会从这里出去。
“毕竟从毕晓门离开,杀进我外公的主阵营,即便不跟那些人动手,咱们的人也会面临其他外部危险的影响。他们不会派太多人在那里看守,因为他们觉得咱们肯定不会白白牺牲将士走那么一条自取灭亡的路。”
楚浅之满意的点头,心里对这个侄子又多了几分佩服。
自从重渝一事后,龙康失去了母亲郑锦玉,却没有一蹶不振,反而更加用功学习,不管是练武,或者是研习兵法,都比旁人更加认真。
起初他听龙珏说这件事,本还不信,结果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才发现,这个不学无术,整天就知道仗着自己皇子身份欺负人,甚至伤人性命的龙康,真的长大了不少。
如今又连夜过来跟自己商讨如何应对敌军的办法,并且十分明确目标,立场也相当坚定。要知道,他们面对的敌人不是旁人,而是他的外公,郑砚山。
龙康小小年纪就能如此果决,不拖泥带水,没有儿女私情,属实不容易。
他抬手在龙康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满意道:“想法不错。既然现在郑砚山的大军已经准备行动,那我就负责跟他正面对峙,吸引他的注意力,而你,便带着一支精兵去毕晓门,等秋月门那边传出信号,你们就离开行动。”
龙康点点头,道:“是,叔叔你与我外公正面交手,他人多势众,你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