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就破碎
要什么完美
放过了自己
我才能高飞
……
何必让自己痛苦地轮回
……
北方冬天保暖工作做得好,室内有暖气,冬天不会感冒,我多年的老慢支和被州红十字医院庸医坑出来的药物过敏性鼻炎,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始自行恢复。
第二年夏天,我又患了一次在中、高考那段时间犯的病。一天黎明,我突然上吐下泻,自己都能感觉到那未消化的食物,浊气腾腾。肚子里一阵阵巨痛,感觉一阵阵暖风在肚子里吹过,风中是无数锋利的刀剑,“风过处”,剧痛无比,全身飙汗高烧,要把人烤熟的感觉。
以前,每次发病,别说走路,说话喘气都费劲,走路动作大一点,还疼得感觉会要命。
这一次,虽然也很痛但我竟然感觉是幸福的。现在是在大学,没有考试,不用扛着病去考试,在大学相对自由的时空里,不会误我什么事。
“我勒个去!”我在心中感叹,我这得是多贱的命和多重责任感?这幸福的门槛,也太低了!
我爬在自行车上,慢慢地滑到校医务室,医生抽血化验后,说是急性肠胃炎,给我打点滴。
这一次,药到病止痛。药才输进体内没一会儿,肚子就不疼了。输完药,就可以骑自行车去吃饭了。
第二天,第三天,又去继续输液巩固后,医生就说:“可以了。”
一共才花两三百块。
“妈拉个疤子的!”这时,我才明白什么叫庸医,我忍不住在心中骂人:“狗日的乡镇医院!狗日的县医院!医生也是卫校专业毕业,一个急性肠胃炎,都看不懂!只会输能量收钱,一点效果没有,让我忍着病痛,去参加中、高考,是畜牲去道医院了吗?”
最可恨的是,第一次高考结束犯病那一次,县医院,医生把我放在急诊科住院,当成感冒发烧,加胃病治。吃不下饭,就输能量烧不退,就吃退烧药反复量体温,后来我姐发现护士量体温,一次还要收两块钱,一天来量十多次,它才明白量体温,怎么那么勤奋。简直就是见钱眼开,把病人当猪卖!
那一次住院三天,花了二千多块,没有效果,又转到乡镇医院,方便住我姐家。医院还有熟人,又花了几百,还是没用,也就不再发烧。还是吃不下东西,肚子胀着。
两边一总共花了三千多,那是我姐夫几个月工资,攒下来的钱。麻痹的,抢钱就算了,这么简单的病,至少也给我治好啊!
急性肠胃炎,又不是什么疑难杂症?都是专科毕业的医生,难道这个都看不懂?真不知道,当时我碰到的我们县的医生,是不是都是从野鸡大学毕业的?
从乡镇私人会所,公立医院,到县医院,私人中医诊所,高中校医,我都看过多次,竟然从来没有一家的医生,把病情诊断清楚,这还治个毛啊!
忍痛参加大考,硬扛着急性肠胃炎还有溃疡,便血,等肚子自行慢慢消肿。
我每次都活下来了。我他妈的,也算奇迹了吧?
这还得亏小时候在农村爱折腾,身体底子好,才这么命大吧?
大学,让我从身心的健康,都恢复到较正常的状态来。大哥和父亲去世之后,越来越压抑的心理问题,开始慢慢消除。
我不爱学大一那些让我感觉杂乱无章的课程。时间自由,精力旺盛的我,又开始总想找点事折腾,来消化我内心那股不安分的力量。
现在想来,最正确的做法,应该是选择去找一份兼职拜一些名师大家,学点什么本事,了解一些社会百态或在专注到自己喜欢的学科中去,合理利用青春躁动的洪荒之力。
当时没明白这些深意,参加了一堆社团,其中还有两三,是我跟人一起弄的。这太耗时间精力,又没什么实际意义,对一个学生来说,很不值得。
当时,学费四年24万元,国家奖学金每年八千元,往下是五千,三千,二千,一千等各种奖学金和助学金,我不想再为了考试而学习,也不想学很多我不喜欢的课程,意味着跟奖学金无缘了。只能申请一些助学金,学费申请助学贷款。
原来高中时,有一个香港的爱心机构,资助我和另外一个同学,每年一千元,大学计划升到二千元。2008年美国次贷危机爆发,引起全球金融危机,香港那边说:“自身陷入困难,不能再资助了。”
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金融危机,跟普通人也是沾边的,并不是独立在普通人生活之外的铜臭核心。
只能祝福他们:早日渡过危机了!
我的大学,应该选择找一份兼职工作,再全面、深入学习自己喜欢的知识,才是对青春躁动之力的合理利用。我用来折腾不属于那个身份的杂事,真是太浪费了。
开始我想在学生会大学生思想教育部,成立一个新思想小组,新部长和已升副主席的老部长,都很认同我的想法。他们说:“我们之前就在想这事了,但学生会体制死板,做不了。”
我问他们:“我们去成立一个社团来做呢?”
他们说:“社团比较灵活,可以考虑。”
之后,我去参加文学社,发现学校文学社已经散了,我觉得可以复活文学社,用来做新思想宣传,学生会大师部那几个有兴趣的人,也觉得可行。
我去写申请,申请复活文学社。
那时,我才发现,我真是太没文化,太落后了!
我写的申请,还是手稿,也没定式,内容就更乱了。在一个优秀的社会创始人兼社团联合会办公室主任老乡同学的耐心指导下,我把文学社申请下来了。
然后,招兵买马。
再然后,就是我们并无心关心文学社的发展,我们只想用这个壳,发行一种叫新思想的期刊。
申请出期刊很麻烦,凑经费更麻烦,我们搞来搞去,也没有进展。
我看到校刊也停了,又去找以前管校刊的老师,打算复活校刊。
如果把这个事做好,就省去了刊号和经费申请的麻烦。我当时,似乎已经很会投机了。
以前管校刊的指导老师,一个是团高官,一个是秘书。团高官因为一些事,处于停职状态,秘书也不再管这事。
副团和新秘书在管事,我找到新秘,讲述我希望让校刊复刊的想法。他们也正打算做这事,觉得很好,让我去组织人马。
我感觉这次可以把刊号和经费两个难题,一次性永久解决了。
找对组织和突破口,果然很很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