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冷哼一声,并没有理会少年,他把血杀令甩给了少年。然后,没有再停留,冷漠地转身,向楼下走去。
继续呆在也只是受到少年的耻笑罢了。血杀令这种东西,他现在并不需要。如果有可能,他以后都不再想要了。
这东西,是很累,很累的了。
……
另一边,少年看着血雾消失在楼梯口,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微光。敏锐的他早已看出来,这个昔日挺倔强的血雾,在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
……
血雾走下楼梯速度很慢,一步一步的。
直到下到二楼,完全避开了少年视线的时候,他才轻轻地用手触摸自己的腹部。
那里,刚才与少年谈话的时倒发生什么,此刻,衣服上隐隐有些红色,就像血迹一般。
是的,他受伤了,而且,还是很严重的伤。
他不敢走太快,是怕撕裂到伤口,同时,他也不想被少年看出破绽。
如果说出来,可能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这次的暗杀,几乎是完败了,要不是自己的同伴血镰拼命反抗的话,可能他连走都走不掉。
他倚靠在楼梯口,运转着灵力,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
他紧握双拳,很不甘。
脑海里,再一次回想起不久前那个女子在生命中最后一刻时的话语和那如同释怀般笑颜。
他许久没有感觉的心,仿佛在那一刻,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再做一名暗杀者。可早已踏上的路,又怎能回头?
男子捂着自己的小腹,深吸了几口气后,坚持着一步一步地走下楼梯,背影寂寞如一只失败后独自舔舐伤口的野兽。
……
在目送血雾走下楼后,少年也转身,准备走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他前一只脚刚踏入房门之时,走廊右边的那扇门便突兀地打开了,一个身穿绿色长裙的女子,缓缓走了过来。
轻盈的步伐,温柔的微笑。
“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出来了呢。”少年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说话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让人讨厌啊。”阮小灵微笑着,回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少年回过头,看着阮小灵,左眼竖瞳里反射着烛光。
一边说着,他做了个有请的动作。
“要不要来我房间喝杯水?”
阮小灵听闻,也不客气,大步地就走了过去。
“我先申明,这可不是你的房间。”阮小灵走了过去,说道。
对此,少年只是牵起了嘴角,一笑而过。
两人走进这间房。在烛光的照耀下,可以看到,这是一个不算大,也并不豪华的房间。而这间房间唯一的出彩点,是一面挂满了各式各样武器的墙壁,这些武器在光线下反映着寒芒。
少年将手中的血杀令放在桌子上,平静地说道。“不出我所料的话,血雾应该是受伤了。”
“说起来,和他一起执行血杀令的血镰我也没有看见。”阮小灵点点头,露出疑惑的神色,“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算上血牙和血刃的失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对于我们血杀殿来说,连续两次失利,可是很少见的。”
“你是说……”阮小灵看向少年,她大概猜到了什么。
“不敢肯定,只是猜测罢了。”
阮小灵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这种可能,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不要说出来,否则容易引得人心纷乱。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阮小灵似乎显得有些无聊,她走到那张桌子的面前,拿起那卷血杀令。
“另外啊,我想说,凌豪是我带来的人,你最好不要打他的注意。”阮小灵一只手把玩着令牌,带着强势地说道。
“好的,好的。”少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其实,我只是很想看看这个新血将是不是有足够的资格。”
“他不会让你失望的。”阮小灵微笑道,像是对凌豪很有信心。
“说起来,这次我们的血杀令也不简单啊。”阮小灵瞟了一眼那枚血杀令,说道。
自从她的修为踏入化灵境巅峰以来,很久很久,她都没有这样说了。
“那又怎样。”少年抬眼,直视阮小灵,“你还会害怕吗?”
“当然会了。”阮小灵看向少年,轻笑道,“这个人比我们早成名多年,我可是没多大信心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死哦。”
“死么。”少年发出了不屑地冷笑,“你听过一个故事吗?”
“从前,一个猎人叫猎狗去追捕一只兔子,猎狗追了很久,却始终追不上兔子,最后,让兔子逃走了。”
“猎狗回家后,猎人大声责备猎狗。但猎狗并不在意,觉得那只是一顿食物而已,逃了就逃了,没什么大不了。而兔子回家后,其余的兔子询问它怎么从凶猛的猎狗下逃脱的,兔子只是摇摇头,说道……”
“我就知道拼命地跑,不拼命就会死,拼了命才有机会活下去。”
一边说着,少年转过身,缓步地走到这个房间的窗户前。
“想我们这种人,唯一生存的手段就是暗杀,不拼命去做,怎么能活?所以,又怎么会畏惧死亡呢?”
他望向夜空,今晚的夜空没有多少云,很干净,也很清爽。繁星点点,围绕着月,静静地跳动。
……
“清秋化梦数载间,换一念长相思远。若有当初,何必经年。望长天,仍旧青光染世,落得人幽怨。漫漫岁月,有情人难度无情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