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作文写得很好,”那个老师坐下就跟陈兰花说,“老师打算让你重新抄录一遍,不仅要贴在咱们班文化墙上,还要贴到学校的文化走廊,让别的同学也可以看到。”
陈兰花紧张的点头,眼神四处躲闪。
随后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说道,“你放学回家之后把作文抄下来,明天交给我。”
“嗯!”陈兰花点点头,冒汗的手轻轻拿过那张格子信纸。
回到教室,陈兰花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把信纸铺在课桌上,嘴边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她的作文是班上唯一被老师抽中的,还要抄录贴到学校的文化走廊,这对她来说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这种感觉就像她每次期中考期末考都能拿优秀奖状一样,让人无限兴奋。
放学回家的路上,她拎着装书用的塑料袋,步子很欢快,嘴上不停的在说,“老师让我回去抄作文,明天要贴在文化走廊上!”
她脸上的欢乐也只有在几个邻居伙伴面前才会呈现,她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回家,然后再一起去地里摘菜,去水库那边洗菜。
周末的时候还会相约到山上捡柴火,或者是采蘑菇。
陈凤娇的爸爸就是陈发荣,她家离陈兰花很近,她比陈兰花大三岁,本该和陈文强一届的,后来因为辍学一年留级了,因为她大伯带她来学校报名是报错了班级,所以阴差阳错的被分到陈兰花他们班,不然她现在应该去上初中了的。
按年纪算,她现在已经16岁了,胸前的两坨脂肪比班上其他女生的都大,特别是体育课的时候,跑步晃荡得惹来一干男生的嘲笑。
陈凤娇学习成绩很烂,上学基本都在混日子,本来她爸也不乐意让她读书,不知道小学毕业之后还能不能顺利升初中。
作为这个团体年纪最大的女生,陈凤娇多数时候都很护着陈兰花,知道她被表扬了也替她高兴,“这很好啊!你学习本来就好。”
陈兰花扭头看她一眼,骄傲得像只孔雀,“当然啦!”
她们这几个人当中就属她学习成绩最好,经常会被大人们拿出来给那些熊孩子做参考。
晚上,陈兰花把那张信纸铺在桌上,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抄自己的作文,一笔一划都很认真。他们家孩子多,老房子经常漏水又有蚁虫,除了陈老头住那间,其余的都是住不了人的楼房这边就四个房间,一个用来当粮仓,一个是王月桂夫妻俩住,一个是陈文强兄弟俩住,陈兰花三姐妹就挤在一间。
房间本来就不大,塞了两张木头床,就基本不剩什么空间了,她们做作业用的桌子都是两个叔叔结婚时置办的,这些农村的木头桌子婶婶们看不上就都留在这里,正好被陈兰花他们拿来用。
没有窗帘遮挡的玻璃窗夏天是开着通风的,天花板上到处都是蜘蛛网,蚊子成群结队的在陈兰花耳边嗡嗡乱叫,叮得她满身红包。
她烦躁的从堆放了许多东西的抽屉里扒拉出一盘蚊香点上,大姐陈兰金今年中考没考上高中,王月桂夫妻俩心疼孩子年纪小,不让去打工,咬牙凑钱送去省城念中专,不期望她有多大出息,至少毕业以后有个一技之长,也比现在就去当打工妹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