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慕容嫣儿的胃口竟然那么大,她不仅仅想要秘境中遗留下的宝藏,她还想要唐家千年的传承。
所以,唐战必须死。
他一死,唐家就再也没有可以作主的人。
偌大的家业,还不是她的囊中之物?
已经和巨型蝙蝠苦战的唐战,深深浅浅的挂了不少伤痕,一身华服破破烂烂的,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不等他休息片刻,慕容嫣儿无声无息的攻击就来到他身旁。
索性,他也是无数次生死厮杀中存活下来的人,对于危险的直觉,和野兽有得一拼。
慕容嫣儿的掌风来到他身前,他便已察觉到,控制着不再灵活的身体,唐战艰难的避过。可惜,慕容嫣儿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她想要的东西,总是能够得到,区别只是在于杀多少人而已。
神禅长身玉立的站在不远处,淡淡的看着二人的争斗,既没有出手帮唐战,也没有帮慕容嫣儿。
“你若是出手帮我,老夫承诺,一旦离开秘境,立刻就把我家的臭小子关起来,绝对不会让他再打扰你和花树姑娘。”
唐战本就打不过慕容嫣儿,更何况,现在的他,还受了伤,更不是慕容嫣儿的对手,眼看唐家千年的基业要随着自己的陨落毁于一旦,他终于忍不住,向神禅求助。
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唐家他从未放在眼里,只是看他整天缠在花树身边,心中烦躁,若是能够让他离开,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老头子死了,单凭一个唐家,又能够翻起什么巨浪?我也不要求你帮我,只要你不插手便好。
若是你答应,我保证,帮助花树改变逆转法阵的命运。”
慕容嫣儿知道的,显然比唐家多太多,她给出的条件,也太诱人,改变花树逆转法阵的命运。
他冒着生命危险,进入危险重重的秘境,和慕容嫣儿,唐战这种老狐狸打交道,为的,不就是希望能够找到改变花树逆转法阵的方法?
慕容嫣儿给出的条件太诱人,神禅不得不承认,他被诱惑了。
异变,就在此时发生。
唐战自知自己给出的条件远远不能打动神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抱着这样的想法,唐战越战越勇,直接带着慕容嫣儿,把战场转移到蓝盈花的边缘,自己更是一脚踩进蓝盈花中。
不论是谁,只要踏入蓝盈花的范围,便会被拉入幻境中,强大如同慕容嫣儿,也不能幸免。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唐战清楚,自己已经逃过了必死的局面。
然而,他受的伤实在是太重,重到被幻境拿来做花树幻境中的人。
“你的意思是,神禅也在幻境中?”
“我没有亲眼看到神禅进入幻境,不过,想要进入秘境深处,必须要通过幻境的考验。”
无端的,花树想到自己看到过的神禅小时候的画面,眼底浮现淡淡的温柔。
花树不清楚的是,站在不远处的神禅,同样看清了她小时候的遭遇,是真实的她,不是这具她暂居的躯壳。
简单的给他包扎一下,“幻境中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就呆在这里。”
唐战心有不甘,却也明白,花树的做法是最好的,能够最大限度的保住他的命。
“放心,不把唐家完完整整的交到唐家的手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会垮。”
点点头,花树没有再理会唐战,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找到神禅。
然而,天空中的那人似乎并不想要让花树找到神禅,亦或者是神禅找到花树,他们二人完美的避开。
“现在,你们这对有情人,要怎么终成眷属?”
慕容夏天的声音淡淡响起,花树若是能够见到这一幕,便会明白,根本就没有天空中的人,背后的一切,都是慕容夏天在操纵。
不知何时,慕容夏至也来到慕容夏天身边,看着满地化为飞灰的蓝盈花,慕容夏至的眼中有着悲伤。
“哥,你还记得吗?脚下的这片蓝盈花,是花树说喜欢,你为她亲手种下。”
当然记得,慕容夏天怎么能不记得,他不光记得,自己因为她一句喜欢成片的蓝盈花,便为她种下这一片蓝盈花,他还记得,她曾经说过,要和他一起坐在开满蓝盈花的草地上,看一轮满月。
可惜的是,这一切,只剩下他一个人记得。
“你知道吗?真正的花树,已经死了,你眼前看到的这个女人,不过是借尸还魂而已。”
天知道,慕容夏天说出“借尸还魂”这四个字,多么艰难,多么痛苦。
慕容夏至惊讶出声,“怎么会?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花树,又怎么能够把已经破碎的红色玉佩恢复的完好如初?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花树,又怎么能够听清楚答案究竟是什么?”
慕容夏至完全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若是眼前的花树,不是真正的花树,哥哥又该如何?
没有多余的话语,慕容夏天划破自己左手的无名指,鲜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他面前的石台上。
“你自己看。”
石台上,映出来的是神禅的视角,花树小时候所有的事情。
放电影一样,看完了花树的前半生,慕容夏至的拳头因为愤怒而紧握。
“究竟是谁,杀死花树?”
他的声音冰冷,阴寒,似从九幽地狱爬出的厉鬼,一双清澈的眸子,瞬间变得无比幽深。
“比起追究是谁杀死她,我更愿意拿回她的身体。”
“你疯了?你知道这样做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慕容夏至死命的摇慕容夏天,想要把他从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摇醒。
“我当然知道,比起这些,我更加不能容忍的是,有另一个女人,顶着花树的面容,用着她的身体,存活于世间。”
慕容夏天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死死盯着幻境中花树的容颜,脑海里,全是他看到的,花树本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