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的话透露出一个信息,“你是他哥?”
花树上下打量长身玉立,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眸光肆无忌惮。
淡漠的点头,男人瞪着她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不像。”
花树却没有按照男人准备好的剧本走,平淡的两个字,道尽她的想法。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错愕,随即又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品茶。
极品碧螺春的香气在自己身边徐徐绽放,清淡,妖艳。
花树终于忍不住,“你既然知道唐家把我打晕,绑住,也应该知道,他去了哪里,去做什么?”
男人清清淡淡的点头,却绝口不提告诉她。
“告诉我,他还有神禅,究竟去做什么?”
神禅的名字,像是一颗毒药,洒在男人平静的心湖,他端着茶杯的修长的手,些微的颤抖,洒落几滴茶水。
“你拿什么和我交换?”
男人的口吻平淡的像是真的想要和她做一笔交易,一笔简单至极的交易,你有什么?要换什么?
没有第一时间掏出自己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花树一双清黑的眸子上下打量男人,像是两道明亮的刺眼的探照灯。
半响,却也没有看出名堂,颓然放弃。
“你想要什么?”
花树明白,眼前的男人,什么都不缺,或者是,他缺的,她给不了。
男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花树,四目相对,花树眼中是懵懂,是迷茫,却也不能掩盖她炎帝深处浓浓的警惕。
男人的心情突然愉悦,低声轻笑,最后变成放肆大笑。
莫名其妙的看着男人,花树心中止不住的想:这么帅,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怕不是个傻子?
“时候到了,你就知道我想要什么。”
男人并没有直接告诉花树,自己的企图,永远是她,从未变过。
“你真的想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花树回答的毫不犹豫,“当然。”
男人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我带你看。”
“先吃点儿东西,吃完就启程。”
回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摆满各种菜色,难能可贵的是,每一道菜都是自己喜欢的。
花树心里却不会有浪漫的想法,只会觉得惊悚,猛地回头,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脸依旧清隽,眼神依然温润。
花树却从他漆黑的眼眸中,看到惊恐的自己。
“一点儿小手段而已,想要调查你,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男人不喜欢花树眼中的惊恐,难得的出声解释。
然而,花树心中清楚,她惊恐的,并不是男人能够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喜好,而是他费尽心力的调查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又想要得到什么?
男人的耐心有限,清隽的眼睛看着花树,静静的等待。
味同嚼蜡的吃完饭,男人果然没有食言,带着她往东山的方向去。
柔软舒适的马车,缱棬的香气,浮浮沉沉,无一不透露出精致,马车内的气氛,却是沉闷的。
花树一言不发,男人话也少得可怜,只是安静的看着花树的容颜,似乎怎样也看不够。
“他们的离开,是不是和答案有关?”
花树清楚,神禅和唐家绝不会弃自己于不顾,更何况,昨晚唐家不愿意告诉自己,他们究竟去做什么,已经让她起了疑心。
这件事,怕是和自己有关。
“有关,和你也有关。”
像是知道花树的心思,男人没等花树再问,就把她想要知道的答案告诉她。
“除此之外,还和谁有关?”
“几个微不足道的小丑而已,见到你就知道了。”男人不愿再多说,神禅的名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刺进他的心脏。
他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姑娘,怎么就被他糟蹋了?温润的眼睛一瞬间变得漆黑,温驯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车内的不太平,长长嘶鸣一声。
及至到了东山脚下,男人再也没有和花树主动说一句话,花树也没有问新的问题。
“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
爬山的途中,男人突然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花树却听出一点儿埋怨的意味。
“我以为,你不愿意告诉我。”
花树暂时不想和男人翻脸,没有见到神禅和唐家之前,和男人翻脸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慕容夏天,记住,我的名字。”
明明是很随意的名字,直接拿季节,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平添了一股霸道。
点点头,花树重复一遍,“慕容夏天,我记住了。”
同样的名字,从不同的人口中说出,就沾染上不同的味道,尤其是从她的口中道来,更是柔软。
“少年呢?他叫什么名字?”
认识少年已经很久,花树却依然不清楚他的名字。
“夏至,慕容夏至。”
慕容夏天好整以暇的看着花树,他想要看看,这个被他弄丢了几年的姑娘,反应过来他们是慕容家的人,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惊讶?错愕?还是害怕?
花树早就意识到他们是慕容家的人,这片大陆上的霸主,红色玉佩的主人,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就好像他们二人和路上见到的路人,没有区别。
“物归原主。”
摊开手掌,红色玉佩静静的躺在花树的手心。
红色的玉佩,衬得她的手心愈发白皙,手腕更加纤细,慕容夏天不由得看的痴了。
“你拿着吧,不用给我。既然你能够得到它,证明你和它有缘,即便你今天给我,它总有一天会再一次回到你的手中。”
慕容夏天的眼中浮现笑意,温柔的像是一汪化不开的春水。
花树奇怪他的态度,却也明白他的坚决,不再坚持,收起玉佩。
然而,花树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为她的日后,带来多大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