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把私藏物皆拿了出来:一小捧肉干、一盘底卤花生仁、两把炒黄豆、二个蔫瘪瘪苹果、四瓶不等高的白酒和七个大小不一的铁缸子。
“多么丰盛的酒宴,就是狼多肉少。倒酒,重补我们的团圆年。”牛迈激情满怀。
“对,重补我们的团圆年!”兄弟们异口同声。
褚明凡颇受感动。豁然想起了什么:“哎呀呀,恨死人了。”他敲着头后悔不迭:“唉,该死!从家里带的一只烧鸡和一块猪头肉,还有两瓶好白酒的兜子落在了吉普车上。我啊,真是十足的笨蛋!”
“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此一时,彼一时,只要我们在一起,将来吃山珍海味,喝龙泉佳酿!”
“说得好。历史为凭,为了我们的将来,干杯!”七个铁缸咣当!碰在一起。
“砰!”屋门同时被踢开了。
“打劫,你们把钱都给我拿出来!”打头的手里攥着木棍,后边人拿着手电,俩个人棉大衣、棉帽子、大口罩,头和脸裹得严严实实的。
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吓屋子里的人举杯的手悬在半空,蓦然回首打量这俩个劫匪,都笑了,但猜不出究竟是那一位。
还是牛迈眼尖,他迎了过去:“你们咋来了?”
俩个人摘下帽子和口罩,原来是韩俪和方华。
“哈……没吓着你们啊?”
“穷乡僻壤,怎么会有盗匪胆大妄为到男青年点打劫?此不送上门,我们正愁这日子苦得不好过呢。”鲁柯非说着走过来,眼睛紧盯着篮子:“方头,今晚天空升起的是太阳吧?”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今天高兴,我俩是代表我们女生谢谢诸大哥。
“谢谢褚大哥劳苦功高。这是方姐亲自下厨做的蘑菇炒肉和炒土豆丝。”韩俪接过篮子,把菜排在桌子上。
“褚兄,怎么样,还是鄙人高瞻远睹有先见之明吧。”高乾坤油腔滑调地说着,边竖起大拇指。
“呵呵,挺丰盛的,有酒有肉,就是狼多肉少。”
鲁柯非冲高乾坤挤眉弄眼,望着牛迈诡黠一笑:“高、实在是高,可谓是彼此相映、心有灵犀啊!”
牛迈撄怒地举起了巴掌:“点阴风、煽鬼火,你小子维恐天下不乱是吧!”没由巴掌落下来,鲁柯非忙躲到褚明凡身后。
褚明凡搓了下脑壳:“真叫我无地自容,其实算不上什么,这军功章上应该还有”他意会要走嘴,蓦然改口:“还有许多事要办。方头,聂婷婷讲了没有,明天安电作业队正式进入黑龙沟。”
“知道了。牛迈,你没有与他们讲吗?”
“不着急。待会儿二两酒下肚,一个个心潮澎湃、壮怀激烈,耀武扬威挺胸迭肚,方显出英雄本色。”牛迈笑着说。
方华笑了笑:“你们继续。牛迈,找你说点儿事。”
仨个人说着往外走。
“韩俪回来,”鲁柯非在后喊:“你吃饭的棍子忘了!”
“靠它吃饭就得饿死!拿它是为了防狼的。”韩俪笑着说。
仨个人走出屋来,“牛迈哥,你们找老队长了吗?老队长如何说?”方华问。
“白天我和老满叔、顺子哥带着那条绳子去了老队长家。老队长不否认,说黑龙沟人能做出这等事唯有他李有财,但无凭无据没理由质问他,况且眼下安电还有许多事要靠他办。叮嘱我们男、女知青要多留意些他才好。”
“生产队要钱没钱,要物没物。唉,巧妇难为无米之饮,真的是难为老队长了。”方华颇有感触地说。“就按老队长说的做,这件事不要再声张了。设法惋转点明一下同学们,防患于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