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烟气结,明明是他让她说的,她说了,他又不满意,真是难伺候。
回到府里之后,段逸城在前面走,傅青烟被江南扶着在后面走,刚走到落幽阁,段逸城便来了一句:“你可知道错了?”
啊?傅青烟一愣,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跪下道:“奴婢知错。”
段逸城无语,她现在是越来越乖觉了,可是为什么,他却越来越觉得看不透她的心。
他问:“错哪儿了?”
傅青烟很快回道:“不该擅自离开青霜院,更不该跟着秦世子回府。”
虽然段逸城是因为这件事惩罚她,可是,却不单单是为了这个。
他是想让她认识到,只有他才能保护她。可是她这话说的如此顺,只怕这几天在世子府已经打了无数遍腹稿了。
若不成全她,还真是枉费了她一番苦心。
“既然如此,去敬慈斋领罚吧。”
傅青烟自然是求之不得,在敬慈斋里,除了不能出门,在里面写写字看看书,修身养性一下也挺不错的。
于是,便立刻磕头:“是,奴婢立刻就去。”
望着傅青烟离开的背影,段逸城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敬慈斋一连住了七八天,小月每天都会来给傅青烟上药,还会说说府里的事。这身上的伤,不知不觉竟然好的差不多了。
这天,刚上完药,傅青烟便道:“小月,你这药挺灵的啊,才用了几日,就全好了。”
“那是,好几百两一瓶呢。”
“真的?”傅青烟听了,也吓了一跳。
小月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真的,据说还是神医配制的呢。公子专程花高价买的。”
原来是他。
傅青烟刚才的激动,瞬间就平复了。
“你都不知道公子对你有多上心,除了这药,你就没感觉到别的来?”小月故意问,可是傅青烟居然木然的摇了摇头。小月无奈道:“你不觉得你吃的东西都很不一样吗?这可是公子专门情人做的药膳,都是对你的伤口恢复有好处的。要不然,你以为光涂一下药就好了?”
小月这么一说,傅青烟的确觉得自己吃的饭菜里有一股药味,原来是药膳。
傅青烟皱起了眉头,段逸城说了是要惩罚她,为什么又要对自己这么好呢?他到底子搞什么?
看傅青烟不说话,小月还以为她感动了。
接着说道:“芷萱姐姐,你可真有福气,公子为你做的可不单单是这些呢。你不知道这几天,叶娴又来闹了,还带着老太爷,可是公子居然当着老太爷的面直接告诉叶娴。若是她不同意你进门,他也不会娶她。”
“真的假的?”傅青烟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立刻就坐了起来,“那老太爷就没有为难他?”
“怎么没有,老天爷差点就让他离开青霜院了。”
小月说起这些,也是眉飞色舞,一脸的骄傲,“可是咱们公子是谁,与老太爷单独聊了聊,老太爷不仅没有再为难公子,居然也呵斥叶娴,让她不要这么跋扈。叶娴看老太爷都不站在她那边了,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听说,现在宫里也去不了,只能租住在南楚最大的一间酒楼里。”
傅青烟就知道,段逸城肯定有自己的对策,只是,他究竟跟老太爷说了什么呢?
傅青烟思索了许久,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过来。
这叶娴嚣张跋扈,只怕除了段逸城,老太爷对她也是颇有不满,若不是因为她背后是将军府,老太爷未必会让这样一个泼妇进门。而老太爷之所以会态度大变,只怕是要改换门庭,不再想着牢笼将军府,而是选择了南平侯府。
南平侯府的独子秦少游就在京都,段逸城又帮了他这么一个大忙,自然是可以与南平侯府交好。
更重要的是,南平侯府的爵位将来定然是要传给秦少游的。
可是将军府现在的掌权者仍旧是老将军,虽然老将军最喜欢这个孙女,然而,有道是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一来,叶娴嫁过来之后,老将军把爵位传给谁,他们并不能把控。而那个新上任的掌权者若非叶娴生父,只怕很难与他们段家一个鼻孔出气。
二来,叶娴这脾气,只怕在将军府已经不受人待见,她的这门姻亲究竟能发挥多大的效用,他们也不知道。所以,总得来说,娶了叶娴就是自讨苦吃,而与秦少游直接交好,就相当于与未来的南平侯打好关系。
若是两人称兄道弟,将来各自成婚之后,再订上一门娃娃亲,那就是铁关系了。
想到这里,傅青烟摆手大叫:“妙,真是妙。”这段逸城真是出手迅速,这才几日就立刻扭转败局,把整件事按照自己所想的方位发展。
不得不说,这段逸城手段真是高。
只是,这思来想去,她还是段逸城的一枚棋子,不,准确的说,未来就是他的生育机器。
只有她怀孕了,段逸城才有筹码去跟秦少游定娃娃亲。
这高高在上的人物就是不一样,像她这样无足轻重的人,都能成为他利益链上的一步棋。果然是厉害,厉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