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第六层的石阶时,姜瑶感觉到脚下的石阶比之前几层更宽,更长。每一级台阶表面都刻着细密的阵纹,阵纹从脚下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像一条发光的溪流引导她向上走。
走到顶端时,她愣了一瞬。
第六层没有石室,没有墙壁,没有穹顶。入眼的是一片极致的空旷,脚下是一面巨大的圆形石台,石台之外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夏夜的萤火虫群,又像散落在黑暗中的星辰。
石台正中央刻着一个复杂的阵图,阵图中有三个彼此嵌套的圆环,每个圆环都由不同颜色的灵纹构成。最外圈是暗金色,中圈是土黄色,内圈是翠绿色。
“第六层的考验是灵力共享。”老墨的声音在空旷中响起,“御兽师与灵兽之间的灵力通道需要在极限状态下保持稳定。阵法会将你和灵兽的灵力同时抽取出来,通过三个圆环流转。你需要控制灵力的流向,让它在三个圆环之间循环往复,同时保持每一只灵兽的灵力频率不发生偏移。”
“如果偏移了会怎样?”
“灵力通道会断裂。断裂瞬间的反噬会让你和那只灵兽同时受到冲击。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灵力紊乱。”
姜瑶点了点头。她将三只灵兽分别安置在阵图外围的三个标记点上。小凤凰站在暗金色的符文上,团团站在土黄色的符文上,青羽站在翠绿色的符文上。
她站在阵图中央,闭上眼,双手按在阵图上。
灵力涌入的瞬间,整个石台亮了起来。暗金色、土黄色、翠绿色三色光芒从三只灵兽体内被引导而出,沿着阵图的灵纹向中央汇聚。三道灵力流在姜瑶面前交汇,形成一个三色的光团。
她将万灵诀第二重的共鸣之力注入光团,开始引导三道灵力流沿着圆环转动。一开始很慢,暗金色的灵力流入外圈,土黄色的灵力流入中圈,翠绿色的灵力流入内圈。三道灵力在各自的圆环中流转,互不干涉。
“第一圈,稳住了。”老墨说。
姜瑶没有松懈。她能感觉到三只灵兽的灵力各有脾性。小凤凰的暗影灵力活泼跳脱,流速总是快于她的引导节奏。团团的土灵力厚重沉稳,需要她持续施加推力才能保持匀速。青羽的风灵力飘忽不定,方向随时可能偏转。
她将意识沿着契约纽带分别延伸向三只灵兽,同时感知它们的灵力状态。通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小凤凰此刻有些急躁,想跑得更快。团团的灵力有些疲惫,经过前面的魂渊和炼器考验后消耗了不少。青羽则相对稳定,但风灵力本身的特性让它容易偏离轨道。
“小凤凰,慢一点。”她轻声说。
暗金色的灵力流速降了下来。
“团团,再坚持一会儿。”
土黄色的灵力流稳住了节奏。
“青羽,方向偏了,往左收半寸。”
翠绿色的灵力流修正了轨道。
三道灵力在各自的圆环中平稳流转了整整一刻钟,然后阵图发生了变化。三个圆环开始相互靠近,灵力流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这是第二阶段的考验——让三种不同属性的灵力产生交汇而不混乱。
姜瑶将共鸣之力提升到极限。她感觉到三只灵兽的灵力在她的引导下开始彼此接触,暗金色的火焰遇到土黄色的厚土,溅起细碎的火星。翠绿色的风掠过,将火星吹散又聚拢。三种灵力在交汇处激烈碰撞,却始终没有融合。
“万灵藤灵根。”老墨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