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安静了很久。
姜瑶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双腿还在微微发颤。刚才那一战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灵力,加上之前的灌顶突破,身体其实已经到了极限。但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惫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小凤凰从她肩头跳下来,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手背。它的羽毛凌乱不堪,好几处被金翅鹰的羽刃割断,露出了下面粉色的皮肤。团团趴在她脚边,背上的石甲裂了三四道缝,裂缝中渗出细密的血珠。青羽落在梧桐树的低枝上,左翅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刚才被金翅鹰的翅膀扇飞时受了伤。
三只灵兽都伤得不轻。
“别动。”姜瑶强撑着站起来,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一点灵泉灵液。她先走到团团身边,将灵液仔细涂抹在石甲的裂缝上。灵液渗入的瞬间,团团疼得缩了一下,但它咬着牙没有躲开。
“忍一忍。”姜瑶轻声说,“灵液能帮你修复石甲,过两天就好了。”
团团“嗷呜”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
她又走到青羽面前。青羽的左翅骨折了,虽然比上次在断崖初见时的伤势轻,但也需要立刻处理。姜瑶将灵液涂在骨折处,灵力缓缓渗入,帮助骨骼复位。青羽疼得闭上了眼,但始终没有挣扎。
“啾……”它的叫声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心。
最后是小凤凰。它没有明显的外伤,但灵力消耗过大,暗金色的火焰已经萎缩到了只有正常大小的三成。姜瑶将它捧在掌心,灵力缓缓注入。小凤凰在她手心里缩成一团,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你也辛苦了。”
处理完三只灵兽的伤势,姜瑶自己靠坐在梧桐树下,仰头看着头顶稀疏的树冠。梧桐树的叶子在刚才的战斗中被震落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枝条。
“老墨。”
“嗯?”
“灵藤兽……它还在塔里吗?”
老墨沉默了片刻:“刚才那道虚影是从万兽塔里出来的。它用最后的力量帮你挡住了金翅鹰,但本体应该还在塔里。只是不知道在第几层。”
“它能恢复吗?”
“不知道。灵藤兽的虚影已经散了,要再次唤醒它,可能需要你走完万兽塔的全部九层。”
姜瑶点了点头。她闭上眼,让灵泉灵液的残余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恢复着消耗的灵力。月色清冷,夜风拂过崖顶,带着魔兽森林特有的腥甜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发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一夜过去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灵力恢复了大约四成,虽然不多,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三只灵兽还在沉睡,小凤凰趴在她膝头,团团蜷在她脚边,青羽靠在她肩上。三只灵兽的呼吸都很平稳,显然恢复得不错。
她没有叫醒它们,而是独自走到崖顶边缘,朝崖底看去。
崖底没有人。姜雨薇和那个灰袍老者已经离开了。乱石滩上还残留着一些打斗的痕迹,碎石散落一地。
“姜家不会善罢甘休。”老墨说,“那个长老回去之后,姜家家主肯定会知道万兽塔的事。下次来的可能就不止一个金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