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0章 第一次亲吻(1 / 2)阿生传奇首页

那是木筏试航成功的第二天晚上。木筏稳稳当当地在海湾里转了一圈,回来了,没有散架,没有漏水。椰壳纤维绳绷得紧紧的,一根都没松。阿生站在木筏上,用那两块木板当桨,一下一下地划着,木筏在水面上走得稳稳当当,像一条真正的船。白灵儿站在沙滩上看着,三姨太站在棚子门口看着。木筏靠岸的时候,白灵儿跑过去蹲下来用手按了按那些绳子,笑了。三姨太没有笑,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那天晚上,白灵儿在灶边煮了一锅椰肉野菜汤,又烤了两条鱼。鱼是阿生下午在溪里抓的,不大,巴掌大,但肉嫩,烤得焦黄,滋滋冒油。她把烤好的鱼递给三姨太,三姨太接过去撕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把剩下的递给阿生。阿生接过鱼咬了一口,又递回给三姨太。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条鱼吃完了。白灵儿在旁边看着,没有说也要吃,她自己有一条。

吃完饭,白灵儿去溪边洗碗。不是想洗碗,是想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她看得出来,天黑以后,三姨太和阿生之间的气氛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们说话的声音更轻了,看对方的眼神更长了。她端着碗走在去溪边的路上,月亮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走得很慢,碗里的水洒出来湿了衣襟,她也没有加快脚步,月光下的背影显得又瘦又孤单。

棚子门口,阿生和三姨太并排坐着,看着海面。月亮升起来了,不是圆的,缺了一小块,像被人咬了一口。月光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随着波浪起伏。海浪声不大不小,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地打拍子。

“棠儿。”阿生叫了一声。“嗯。”“木筏试成了。明天我出海。转一圈,看看岛的那边有什么。看完了就回来。”三姨太沉默了一会儿。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了一下。“我跟你去。”“不行。您伤还没好。”“好了。”

“没好。”阿生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还是白,肩膀上的伤虽然结了痂,但她的身子还虚,走几步就喘,“等您伤好了,带您去。不急。”

三姨太没有再说话。她知道阿生说得对,她去了只能添麻烦。走几步就喘,上了木筏能干什么?帮不上忙,还要他分心照顾。她不去,她等他回来。她伸出食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像是不甘心,又像是在说“那你要早点回来”。

风铃在头顶叮叮当当地响着。那串铜风铃是阿生在苏州买的,刻着“棠生”两个字。三姨太一直没有把它挂起来,今天下午才挂上去的。她搬了块石头垫在脚下,踮起脚尖系到横梁上的。风吹过来,铜片碰撞,叮叮当当,声音清脆。阿生抬起头看着那串风铃,月光照在铜片上,闪着幽幽的光。

“阿生,你明天几点走?”三姨太的声音很轻。“天亮。”“天亮我看不见你。你早点回来。”“好。”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海浪声在耳边一下一下地响着,像是在替他们数着时间。风吹过来,带着椰子的清香。三姨太打了个哆嗦,不是冷,是有人在看她。不是白灵儿,白灵儿还在溪边。是阿生。阿生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她的心跳了一下。

“你看什么?”“看您。”阿生说。“有什么好看的。”“什么都好看。”

三姨太的脸红了。不是月光照的,是红的。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绞得皱巴巴的。阿生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他握着她的手放进自己怀里,用褂子捂着。褂子里是暖的,他的手心和胸口都是热的,她的手慢慢地暖了。

“阿生,你的手在抖。”三姨太的声音很小。

“没抖。”

“抖了。”阿生没有说话,他的心跳也很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又不是没有牵过她的手。在礁石上牵过,在棚子里牵过,在月光下牵过很多次。但今晚不一样,今晚他想做一件事,一件他想了很久但一直不敢做的事。他的手握紧了她的手,握得她有些疼,她没有缩回去。

“阿生,你要干什么?”

阿生没有回答。他侧过身子,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她的嘴唇微微抿着,不紧,像是在等着什么。他慢慢地低下头,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