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哈哈,二娘爽快的性子三哥最喜欢,哈哈。”
“年节生辰送来的节时四色礼、土特产,二娘我权当是娘家人还念着我这嫁出门的女儿,一份亲情,收了也无人能说什么闲话。
可是今天三哥领了朋友进门,这礼送的重,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位崔先生所求必是大事。
而且按着崔府和朝臣的亲疏关系,也不该送到房府来。
所以这礼我可不敢收。”
崔元任笑的越发真诚,挑着大拇指,“二娘不愧是相国娘子,说的真好,崔兄还真的有事相求。
哈哈!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请房相美言几句,保下一人的性命。”
“哦?魏征魏相可是二品的侍中,比我家相公三品的仆射还要高。
保人性命的事,恰好又是魏相最喜欢做的,三哥尽可带着礼物去求魏相。”
听出房夫人语气不善,崔元任心里暗自苦笑。
魏征这蛮子也不知犯了什么性子,陡然就断了和山东大阀的亲密联系,换做三五年前,不要说携着重礼蹬房府寻求帮助,只需一份名帖将事情缘由告知魏征,素来清廉耿介的魏征就能妥帖的把今日之事办妥。
崔元任心里盘算着,脸上的笑容依旧灿烂。
“哈哈!二娘说笑了啊!说笑了,自家人有事还是要寻自家人帮忙,哈哈!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就是保个高句丽人的活命。”
“高句丽人?!是高句丽使团副使渊盖苏文吗?”
崔元任敏锐的察觉房夫人说道高句丽副使渊盖苏文名字时冰冷的神色有一丝的松动。
“是呀!哈哈,就是此人,一个外使,哈哈,身份特殊啊特殊。
若是房相….….”
房夫人低头蹙着眉,暗自思索,片刻后抬头看着神色紧张的崔东平,曼声说道;“既然我三哥帮着说了这么多好话,崔先生的事我也没法现在就给先生个答复。
朝堂上的事情还要等相公回来,我仔细跟他说过,一定替先生求着相公出面保下渊使臣。
哎!救人一命也是行善事。
只是成与不成就不是我这妇人说了算,先生都明白了吗?”
听房夫人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崔元任心中暗喜,又恐房夫人变了心思。
“哈哈!改日,改日三哥在登门致谢,好哈,京城还有件杂事,今天先告辞。”
连忙起身拉着有些呆痴的崔东平急急告辞离去。
等崔元任二人出了正堂门,行出府门前的影壁,房夫人唤来府里管事,将几上的锦盒封好包严,轻声吩咐;“立刻送往尚书省老爷官廨,顺便带句话给老爷,这是高句丽客人送来的。”
……..
…………..
陛下赦免高句丽使臣渊盖苏文以及随行武士黑齿长之死罪的圣旨被太子原封送还。
隔了两天新圣旨变了内容,本是双双免死终身监禁,变成了主犯高句丽使团副使渊盖苏文免死,终身监禁;从犯,奴隶身份的黑齿长之收官,发卖为奴。
发卖为奴的黑齿长之已经被买主,监国的太子殿下李承乾领回了东宫,圣旨却还留在尚书高官孙无忌和房玄龄看着书案上赦免渊苏文的圣旨边上,十颗耀眼的明珠被太子殿下拨动,反射出的光也不住地变换色彩。
太子殿下盯着珠子的眼睛精光闪闪,一眨不眨,比明珠还要明亮
长孙无忌实在忍受不了外甥李承乾看到珠子白痴的样子,重重的,“咳咳!咳!”
“哦!舅父,您身子不舒服?”李承乾不舍的将目光从耀眼的珠光上移开,嬉笑着看着长孙无忌。
舅父脸上的不满清清楚楚,装装傻故作不知,反正明日就要交卸监国的职责,还是让两位父皇最为信重的大臣多讨厌自己一些,如此一来就不会惦记着再让自己监国。
“我很好,殿下还有什么事情要提醒补充?”
长孙无忌心里不满,说话还要注意君臣礼仪。
摊上这个外甥长孙无忌已经生不出气,敲断外甥李承乾腿的念头隔三差五就要盘绕在脑子里。
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那是说别人家孩子!自己这外甥监国可是开了个好头,剩下的时间都用来给忙成一团的重臣挑刺添堵!
想想外甥巧妙解决多件陛下和自己为难的朝政,长孙无忌又起了挽留太子外甥的念头。
“是舅父要叮嘱高明些事情吧?好,你说,我洗耳恭听。”
一副痞赖的的模样,气的长孙无忌又兴起叫人敲断李承乾腿的冲动。
这样的不孝外甥惹恼小气舅舅的戏码在尚书令官廨已经演过多场,老谋子房玄龄熟练的扮演起和事佬。
“殿下啊!这个….这个,就是这个礼也收了,赦免渊盖苏文的圣旨,啊,您看什么时候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