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三鹿入账,满载荣归(1 / 2)重生东北:狩猎兴安岭首页

贾晓雯觉得自个儿的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她紧紧攥着衣角,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岩消失的那片灌木丛。山坡顶上的鹿群似乎更加焦躁了,那头长着巨大鹿角的公鹿不停地昂着头,朝着他们这边张望,蹄子不安地刨着雪地。

“岩哥……能成吗?”贾小顺也紧张得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他手里的树枝早就忘了敲打,只是死死扒着冰冷的岩石。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过得贼慢。每一秒都像是在滚开的油锅里煎熬。

王岩此刻正趴在那片茂密灌木丛后面的雪窝子里,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从山梁迂回到这里,短短一百多米的距离,他感觉自己像是走了一辈子。每一步都踩在生死线上,冷汗浸湿了内里的衣衫,此刻被冷风一吹,冰凉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眼前干枯的灌木枝条,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心脏猛地一缩,随即狂跳起来!

成了!鹿群果然被小顺他们那边的动静吸引,大部分都侧对着他这边,注意力集中在山梁方向。距离拉近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这个距离,对于“水连珠”来说,虽然仍有挑战,但已经在他的掌控之内了!他甚至能看清那头雄壮公鹿脖颈上肌肉的轮廓,能看到它呼出的团团白气。

机会!千载难逢的机会!

王岩强迫自己剧烈的心跳平复下来。他慢慢调整着呼吸,将冰冷的枪管轻轻架在前面的一个灌木根杈上,形成了一个稳定的依托。他眯起一只眼,脸颊紧紧贴住光滑的木质枪托,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标尺照门和准星,在略微昏暗的光线下,清晰地套住了那头最为显眼的公鹿。

风还在吹,从他背后吹向鹿群,这是绝佳的优势。他默默估算着风速和弹道下坠。目标:公鹿的脖颈靠下的位置,那里是心脏和主要血管所在。

他的食指缓缓扣上扳机,感受着那金属的冰凉和细微的阻力。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他的枪,和远处那头浑然不觉的雄鹿。

“砰!”

一声清脆又带着独特膛线回音的枪声,如同晴空霹雳,骤然撕裂了山坡的寂静!

子弹高速旋转着,划破冰冷的空气,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地钻入了雄鹿的脖颈!

那雄壮的公鹿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四条腿瞬间失去了力量,连一声哀鸣都未曾发出,便轰然侧倒在地,溅起一大片雪尘!鲜血瞬间从弹孔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打中了!”王岩心中狂吼,一股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冲上头顶!

然而,根本来不及庆祝!

枪声如同在滚开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整个鹿群瞬间炸了锅!受惊的鹿群发出一片短促惊慌的嘶鸣,如同被鬼撵了一般,朝着与枪声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贾小顺和贾晓雯藏身的山梁方向,亡命狂奔而去!七八头鹿同时启动,蹄声如闷雷般敲击着雪地,震得人心发颤!

“黑子!大黄!上!”王岩一边用最快的速度“咔嚓”一声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跳出枪膛,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山梁方向厉声吼道!

几乎在他吼声响起的同时,早就蓄势待发、急得原地转圈的黑子和大黄,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从岩石后面猛扑了出去!它们没有去管那头倒地的公鹿,而是勇猛地、毫不畏惧地直接冲向狂奔的鹿群!

猎犬的本能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黑子如同一道黑色闪电,一口咬住了一头母鹿的后腿肌腱,拼命向后撕扯!大黄则从侧面猛撞另一头母鹿的腰腹,试图将它撞倒!鹿群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侧翼的凶猛攻击彻底打乱了阵脚!狂奔的速度骤然减缓,队形也变得混乱不堪,惊恐的嘶鸣声响成一片!

这宝贵的、由猎犬用生命危险争取来的几秒钟混乱,为王岩创造了绝无仅有的第二次射击机会!

王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但他的眼神却冰冷如铁,手稳得像磐石。他几乎没有任何瞄准的时间,全凭一种千锤百炼的直觉和肌肉记忆,枪口瞬间指向了鹿群中另一头因为被黑子纠缠而落后半步、体型同样不小的母鹿!

“砰!”

第二声枪响几乎没有间隔地炸开!子弹呼啸着穿过混乱的鹿群,精准地命中了那头母鹿的肩胛部位!巨大的冲击力让它一个趔趄,前腿一软,翻滚着栽倒在雪地里,挣扎着却再也站不起来!

鹿群更加惊恐,拼命想要摆脱猎犬的纠缠,继续逃窜。

王岩的眼睛已经杀红了!他再次以惊人的速度拉动枪栓,退壳、上膛!动作流畅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弹仓里还剩两发子弹!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过混乱的鹿群,瞬间锁定了一头因为极度惊慌而与其他鹿跑散、方向略显迷茫的半大鹿崽!

就是它!

“砰!”

第三声枪响!如同死神的催命符!子弹划过一道短暂的直线,狠狠地钻入了鹿崽相对脆弱的胸腔!那鹿崽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向前冲了几步,便无力地扑倒在地,四肢抽搐着,眼看是不活了。

三枪!电光火石之间,三头鹿应声倒地!

直到此时,剩下的四五头鹿才终于凭借着速度和数量,勉强冲破了黑子和大黄用血肉之躯构筑的薄弱防线,带着无尽的惊恐,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梁另一侧,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雪地和回荡在空气中的惊恐嘶鸣余音。

山坡上,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王岩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僵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哈气在眼前凝成一团又一团。手臂因为连续承受巨大的后坐力而阵阵发麻,耳朵里也嗡嗡作响。但他心里,却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兴奋和狂喜充斥着!

三头!一口气干下来三头梅花鹿!这战绩,别说在靠山屯,就是放眼整个公社,恐怕也是多年未有的壮举!

“岩哥!岩哥!!”贾小顺的嘶吼声带着哭腔,连滚带爬地从山梁上冲了下来,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也分不清是吓的还是激动的,“成了!成了!三头!我的妈呀!三头梅花鹿啊!!”

贾晓雯也跟在他后面跑了下来,她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发抖,显然是吓坏了。可当她看到王岩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又看到雪地里倒下的三头鹿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水,是后怕,是激动,更是无法言说的骄傲。她跑到王岩身边,想说什么,却哽咽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力地点着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王岩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一软,放下枪,想伸手替她擦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因为激动和脱力而在微微颤抖。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疲惫却灿烂无比的笑容:“没事了,晓雯姐,没事了。咱……咱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