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章 纸人杀人事件14——端王的交易(1 / 2)大晟格物录首页

从铜雀台回来,沈陈一夜没睡。天刚亮,他就把那张图纸和两块玉佩塞进袖子里,推门往外走。白夜靠在走廊柱子上,左臂缠着绷带,脸色还有些发白,但精神头已经恢复了大半。他看见沈陈,站直了身子。“去哪儿?”“端王府。”白夜没问为什么,跟在后面。

两人穿过几条街,到了端王府。门房已经认识沈陈了,没通报,直接引了进去。赵昀正坐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喝茶,看见沈陈和白夜,放下茶杯,笑了笑。“沈评事,又来了?这位是……”白夜没说话,沈陈替他回答。“白夜,皇城司的。”赵昀的目光在白夜身上停留了一瞬,点了点头。“坐。”

沈陈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图纸和两块玉佩,放在石桌上。“铜雀台去了。找到了这个。”赵昀拿起图纸展开,看了很久。“永陵天书阁。双玉合一。”他放下图纸,盯着沈陈。“你知道永陵是什么地方吗?”“先帝的陵寝。”“你进得去吗?”沈陈没回答。赵昀站起来,走到亭子边,背对着沈陈。“永陵有守陵禁军,三百人,日夜轮值。没有圣旨,谁也进不去。”沈陈的手指微微收紧。“王爷有办法吗?”

赵昀转过身,看着他。“我可以帮你弄到一份‘修缮祭器’的文书。以工部的名义,进永陵检修祭祀用具。但只能进去三个人,最多三天。”沈陈盯着他。“条件呢?”赵昀笑了。“沈评事是个明白人。条件很简单——你在永陵找到的任何东西,我要一份抄本。”沈陈沉默了一会儿。“你要天书做什么?”“我说过,我要真相。”赵昀收起笑容,“我父皇死得不明不白,章惇一手遮天。我需要天书,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自保。”沈陈盯着他看了很久。“好。”

赵昀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折好的文书,递给他。“早就备好了。三天后,工部的人会去永陵检修祭器。你混在里面,跟着进去。”沈陈接过文书,塞进袖子里。“谢了。”赵昀摆了摆手。“别谢我。你自己小心。永陵里机关重重,进去容易出来难。”沈陈站起来,转身要走。赵昀又叫住了他。“沈评事。”沈陈停下来。“刘大的事,你知道多少?”沈陈皱了皱眉。“殿下怎么知道刘大?”“章惇的人告诉我大理寺有内鬼,让我小心。”赵昀的声音很低,“他以为我是他的人。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他想干什么。”沈陈盯着他。“刘大是内鬼?”“不确定。但你最好小心他。”沈陈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白夜跟在后面,走出端王府,才开口。“他可信吗?”沈陈没回答。“不知道。但他给的文书是真的。”白夜没再问。

两人回到大理寺,刚进门,刘大迎了上来。“沈评事,范大人让你去后堂。”沈陈盯着他看了几秒。刘大的表情很正常,没什么异常。沈陈点了点头,往后堂走。

后堂的门开着,范仲衡坐在书案后面,脸色很差。他看见沈陈进来,把一份文书推过来。“章惇派人来了。说要‘协助调查’纸人案。”沈陈拿起文书看了看,是刑部的公文,上面盖着章惇的印章。“他什么意思?”“意思是你不能再查了。”范仲衡的声音很低,“案子结了,所有卷宗封存。你被停职了。”沈陈的手猛的一拍桌子。“大人,天书还没找到。”“我知道。但章惇已经盯上你了。你再查下去,死的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苏浅,还有白夜。”范仲衡的声音有些发颤。沈陈沉默了很久。“大人,我不甘心。”范仲衡叹了口气。“你跟你父亲一样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陈。“停职只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你再查。但现在,你必须停。”沈陈点了点头。“好。”

他走出后堂,站在走廊里。白夜靠在柱子上,看着他。“停职了?”“停职了。”白夜没说话,转身就走。“你去哪儿?”“皇城司。查点东西。”沈陈没拦他,转身回了值房。

他坐在书案前,从袖子里掏出那张图纸和两块玉佩,盯着看了很久。停职了,但案子没结。他得继续查。只是不能再以大理寺评事的身份。沈陈把东西收好,站起来,拉开门。苏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听说你被停职了?”沈陈没接话,侧身让她进来。苏浅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端出一碗面。“还没吃饭吧?”沈陈看了一眼那碗面,确实饿了,端起碗就吃。他吃得很急,几筷子下去,碗就见底了。苏浅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没说话。

“你打算怎么办?”沈陈放下碗,擦了擦嘴。“继续查。”“怎么查?”“永陵。三天后,工部的人去检修祭器,我混进去。”苏浅盯着他。“我跟你去。”“有危险。”“我才不怕。”沈陈看了她一眼,半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