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一步跨过去,房卡在指间转了一圈,“我看你这间总统套房风水不错,适合靠岸。”
布鲁娜笑意淡了些。 她见过太多自以为风趣的球员,吹牛、炫表、背名牌酒单,最后都像同一个流水线出来的花瓶。 青峰更过分,他不光吹牛,还把欧洲地下杀手集团当Atm,把足坛名媛当升级材料,把媒体发布会当相亲角。 “晚安。” 布鲁娜抬手要关门。 门板刚合到一半,一只手掌抵了上来。 青峰没用力,手臂却稳得像焊在门框上。 门缝里,他那张痞气十足的脸凑近了些。 “别急啊,桑巴女王。我还没夸你呢。” “我不需要你的夸奖。” “那我换个方向。” 青峰咧嘴,“我听说你前男友最爱秀花活,过人像跳舞,发型比战术板复杂,朋友圈比球队赛程还忙。 可惜南美男人有个通病,脚下花得像烟花,关键时刻续航像共享充电宝,扫一下还没电。”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布鲁娜手上的力道停住。 她盯着青峰,眼尾一点点挑起来:“你在嘲笑谁?” “我可没点名。” 青峰摊手,“我只是客观评价一种足球文化现象。 花哨是挺花哨,就是容易掉线。 你看他们盘带盘半天,最后一脚不是传给门将,就是传给前女友。” 布鲁娜冷笑一声,把门彻底拉开。 “进来。我倒想听听,一个西甲小丑怎么评价南美足球。” 走廊另一头,林霜看着青峰大摇大摆进屋,拳头攥得咯吱响。 青峰回头冲她眨眼:“姐姐,名单记得发我。别担心,我这人办正事从不耽误。” 房门合上前,林霜清楚听见他补了一句:“最多晚点交作业。” 门啪的一声关上。 套房里灯光昏暖,落地窗外是马德里夜景。 酒柜里摆着一排昂贵香槟,桌上还有没拆封的果盘和两只高脚杯。 布鲁娜转身走向酒柜。 她的步子很稳,超模训练出来的身段在灯下拉出漂亮曲线。 宽大的球衣遮不住修长双腿,脚踝细白,踩在柔软地毯上,像一只刚从海边走来的豹猫。 “说吧,青峰先生。” 她倒了半杯酒,靠在酒柜边,“你准备怎么证明你比南美男人强? 靠你那些低级玩笑,还是靠你在推特上惹麻烦的本事?” 青峰没接酒。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支票,啪地拍在桌上。 布鲁娜的目光扫过去,眉梢轻动。 两千万欧元。 辛迪加刚刚打来的那笔钱,被他随手填成了一张空白支票。 签名潦草得像小学生逃课假条,却盖着货真价实的银行确认章。 “什么意思?” “没意思。” 青峰坐到沙发扶手上,鞋尖点了点地毯,“刚才几个地下老鼠非要请我做客,我顺手收了点精神损失费。钱我不缺,名我也不缺。” 他抬眼,视线毫不掩饰地落在她身上。 “今晚我只探讨你的美学。” 布鲁娜握杯的手顿了一下。 她听过更肉麻的情话,更昂贵的承诺,也见过更英俊的男人。 可青峰这句话说得太直,直得像拿球从中路硬趟,防守球员都来不及摆造型。 “你把我当成可以买下的女人?” “别侮辱我。” 青峰站起身,慢悠悠走近,“我要是想买,早让经纪人谈合同了。 可你这种女人,合同没用。你喜欢赢,喜欢看男人在你面前露怯,也喜欢把那些自信爆棚的家伙踩回草皮里。” 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拿走她手里的杯子,放到酒柜上。 “所以我不买。我挑战。” 布鲁娜背后就是酒柜,冰凉玻璃贴着她的肩。 青峰身上有淡淡烟草味和夜风味,不像香水堆出来的精致男人,更像刚从一场麻烦里走出来,顺手把麻烦的脑袋拧下来当钥匙扣。 她抬起下巴:“挑战什么?” “挑战你那点见多识广。” 青峰低头,声音压得很近,“你见过会花活的,见过会撒钱的,见过会装深情的。但你肯定没见过我这种。” “哪种?” “场上被人一追,跑得像欠了全欧洲高利贷。场下被美女一瞪,立刻觉得人生还有抢救价值。” 布鲁娜差点笑出来,又硬生生压住。 “你真不要脸。” “脸这东西不值钱。” 青峰指了指桌上的支票,“你看,值钱的都在那儿。” 布鲁娜终于笑了。 那点高冷裂开一道缝,热带海风似的东西从缝里钻出来。 她伸手推了青峰胸口一下,没推动,反倒像摸到一堵带体温的墙。 “你知道吗,你很危险。” “错。” 青峰一本正经,“我一般只在两种时候危险。有人铲我,或者有人看不起我。” “那现在呢?” “现在你两样都占了。” 布鲁娜眼里的挑衅更浓。 她踮脚靠近,在他耳边用带着异国腔调的中文吐出一句:“那就证明给我看,西甲小丑。” 青峰笑了。 下一秒,他弯腰将人抱起。 布鲁娜惊呼半截,手臂本能环住他的肩,金发扫过他的侧脸。 酒柜上的高脚杯轻轻一晃,酒液荡出一圈红色涟漪。 “嘴硬归嘴硬。” 青峰抱着她往卧室走,“身体倒是挺诚实,核心还不错。” “闭嘴。” “闭不了。” 青峰脚步稳得离谱,“我这人一兴奋就爱点评,职业病。” 卧室门被脚尖带上。 窗外霓虹还亮着,套房里却只剩下凌乱的脚步声、压低的笑骂声,还有床榻发出的不堪重负的抗议。 布鲁娜最开始还试图保持超模的从容,尖酸刻薄的话一句接一句砸过来,可青峰这张脸皮厚到防弹。 半句不接招,偏偏每一次靠近都带着野兽般的笃定。 到后来,她那些漂亮的嘲讽全碎成了含糊的葡语。 桑巴的节奏不是温柔的华尔兹。 它热烈、直接、带着海浪拍岸的莽劲。 青峰刚白嫖来的核心力量在这一晚彻底找到了新用途。 布鲁娜引以为傲的气场,被他用最不讲理的方式一点点撞散。 她像一朵被暴雨打湿的玫瑰,仍旧漂亮,仍旧带刺,只是那些刺再也扎不疼人。 凌晨四点。 窗外天色泛起浅灰。 青峰靠在床头,胸膛起伏平稳,像刚完成一组加练。 布鲁娜蜷在被子里,金发散了一枕,精致脸庞少了平日镜头前的冷艳,眼尾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红。 她抬脚踢了青峰一下,力道软得像抱怨。 “你这个混蛋。” “谢谢夸奖。” 青峰捡起地上的衬衫,“我一般把这叫赛后评分。” 布鲁娜把脸埋进枕头里:“滚。” 就在这时,青峰脑子里忽然嗡的一声。 不是机械提示,也不是冰冷系统音。 更像有谁在他肌肉深处敲了一下鼓。 脚背、脚踝、膝盖、髋部,一连串细小到极致的触感被重新点亮。 皮球在脚边跳动的轨迹、脚尖拨球时的黏连感、重心假晃时身体与防守者之间那半寸空隙,全都像被热油浇过的纹路,清清楚楚烙进他的神经里。 内马尔极致球感。 桑巴花活。 固化。 青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随手把地上的一颗纽扣轻轻一挑。 纽扣贴着脚背弹起,在空中转了个小圈,被他用脚尖、膝盖、肩膀连续颠了五下,最后啪地落进床头的空杯里。 布鲁娜抬起脸,看见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你以前会这个?” “刚学的。” 青峰穿上西装,系扣子的动作懒散得像刚从训练场散步回来,“教学质量不错,老师也很专业。” 布鲁娜抓起枕头砸过去。 青峰偏头躲开,顺手从桌上拿回那张支票,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钱你不要,我也省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下次别老夸南美男人。花活这东西,传男不传男友。” “青峰!” “在呢。” 他拉开门,笑得欠揍,“桑巴课我给五星好评,记得别退货。” 走廊里,清晨的酒店安静得过分。 青峰刚把门带上,手机就震了起来。 屏幕弹出全网推送。 【欧冠资格赛抽签结果出炉:赫塔菲遭遇拜仁慕尼黑。 德国铁卫施泰因公开发声:我会用第一脚铲球,让那个花花公子记住德甲的硬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