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水河滩上的冰霜被踩碎。
十万匹战马同时发力,大地震颤,泥浆飞溅。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山崩地裂。
第一排重甲骑兵已经冲上了便桥。
人喊马嘶。
弯刀在风中呼啸。
颉利可汗夹在冲锋的队伍中间,眼底烧着猩红的嗜血光芒。
距离对岸那群傻站着的唐军,只有不到两百步。
百里之外,摘星楼。
风很冷。
江天言站在木栏杆前,右手停在半空。
指尖对着北方。
动作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楼底下,李世民跪在青石板上。
脖子仰得发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塔顶那个小黑点。
他双手死死扒着地砖的缝隙,指甲劈裂了。
血丝渗出来,和着泥水。
房玄龄、杜如晦、文武百官,全跪在他身后。
整个广场上,一百多号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江天言收回视线。
冷风把他束发的带子吹松了,几根头发扫过眼角。
有点痒。
他没去管,目光锁在眼前的系统面板上。
那串八万多的震惊值,正散发着刺眼的蓝光。
“系统,调动所有情绪值,覆盖渭水北岸。”
他在心里默念。
【指令接收,权限已解锁,言灵覆盖范围扩大至百里。】
机械音在脑子里响起,没有感情。
江天言轻轻吸了一口冷气。
这还是他第一次搞这么大场面的操作。
说实话,手心有点出汗。
他食指微微弯曲,指着北方那片灰暗的天空。
没有念什么晦涩的咒语,没有结复杂的法印。
他就像个指挥交通的警察。
“我说。”
两个字,声音不大,很快被楼顶的风吹散了。
但就在这两个字出口的瞬间。
楼底下的李世民猛地打了个哆嗦。
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感,毫无征兆地压在所有人胸口。
像是一块无形的巨石,突然砸在背上。
房玄龄一口气没倒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眼泪。
“渭水之畔,天降流星雨。”
江天言语气平淡,说完这句话,他把手揣回了袖子里。
这大冷天的,站高处真冻手。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楼阁的柱子上。
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准备看戏。
没有雷声,没有狂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