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你就别再纠缠了。”胡志高一脸不耐烦,
“这孩子是谁的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不过看在他无辜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你赶紧走,咱们以后各不相欠。 咱俩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你一个下放的资本家后代——” “啪!” 没等他说完,苏念一巴掌甩了过去。 “胡志高,你混蛋!” 胡志高比她高出整整一头,却被这一巴掌扇得眼镜飞了出去,整个人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齐齐看向苏念。这个瘦瘦小小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顾思寒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喜色。 他姐说这女人“可厉害了”,看来不假。 “苏、苏念,你个泼妇!你敢打我?”胡志高捂着通红的脸,气急败坏。 “打的就是你!”苏念一步上前,“你污蔑我和孩子,你还是不是人!” “大嫂,冷静——”小张伸手想拦,余光扫到自家首长的表情,心里一顿。 奇怪,首长那嘴角…… 他轻咳两声,悄悄退了回去。 苏念看了小张一眼,蹲下来跟安安说了几句话,然后把儿子交给他,拜托他先带孩子出去。胡志高脸都不要,她不想儿子看了伤心。 小张点点头,抱着安安出了门。 苏念站起身,转身看向胡志高,眼里像淬了冰:“胡志高,我看你是城里日子过得太舒坦,把脑子烧坏了吧?我纠缠你?不知道谁的孩子?要不要我帮你回忆回忆?” 她一字一句,步步逼近:“七年前,我们一家人被陷害下放,你跟你那黑了心肝的爹娘把我骗进胡家。不光骗光了我三千块嫁妆,还在安胎药里下毒,让我活生生傻了五年!” “我跟牲口一样,每天和儿子捡你们的剩饭吃,全家老小的家务活全压在我一个人肩上。给你们胡家当了五年牛马,换不来你们半点真心。” “你爹娘拦着我爸妈跟我见面,连他们平反回城来接我,都被你爹给瞒了下来,还以我的名义跟他们断了亲!” “胡志高,你倒好,领证当天就跑回部队,在城里吃香喝辣、装聋作哑,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我今天就当面问问你——你爹你娘干的那些缺德事,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胡志高被她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你、你血口喷人!谁把你骗进胡家了?我跟你根本就没关系!还给你下毒?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周正邦冷冷瞥了胡志高一眼。他原先只当这小子穷,顶多是被家里人安排了门不情不愿的亲事。可现在看来,这家人背后怕是还有他不知道的雷。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我血口喷人?”苏念两眼猩红,“胡志高,整个向阳屯都知道我是你们胡家的傻媳妇,你说这算不算血口喷人?” “说我结婚证是假的——这结婚证是你爹当年当大队长时亲自办的。要是假的,也是他做的假!” “更何况,就算那张纸是假的,整个向阳屯的人都是假的吗?大队开的证明信也是假的吗?” 她从包里抽出介绍信,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她的个人信息、婚姻状况,还有来军区的原因——找丈夫胡志高离婚。 顾思寒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把信递给周正邦:“周副参谋长,您看看。” 周正邦快速扫了一遍,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转头看向胡志高,一副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志高,你说老实话,之前在乡下到底有没有结过婚?” 胡志高一愣,很快反应过来, “我、我是被冤枉的!” 他声音尖厉,哆哆嗦嗦地指着苏念,“是你!都是你! 当年你处心积虑给我下药,把我引到玉米地里——根本就不是我们胡家的算计! 是你这个资本家后代,为了不被你爸妈连累,才想出这招来攀附我们革命家庭!我 们好心收留你,你现在倒打一耙,你还有没有良心?” 顾思寒眉头微蹙,看看胡志高,又看向苏念。 苏念没想到胡志高能无耻到这种地步,睁着眼睛说瞎话往她身上泼脏水:“贼喊捉贼!胡志高,跟你那人贩子爹比起来,你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胡志高大惊失色:“苏念,我警告你,再污蔑我,我就送你去军事法庭——” “志高!”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小碎花连衣裙、披肩长发扎着红丝带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目光落在苏念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撇了撇,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丽华,你怎么来了?”胡志高有些慌张。 周正邦看到女儿,也皱起眉头,“丽华,你来干什么?还不回去!” 这个女儿从小被惯坏了,直肠子。她来,只会坏事。 “爸,我听说有人来闹事,来看看。”周丽华趾高气昂地走到胡志高身边,挽住他的胳膊,下巴扬起看向苏念,“就是她吧?乡下那个一直缠着你的女人?” 胡志高脸色微变,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周丽华,你先回去!”周正邦沉声道。 “爸,有人来捣乱,我得来给我们志高撑腰啊。”周丽华瞥了眼苏念,一脸嫌恶, “我跟志高结婚的时候,政审可是过得清清白白的,他未娶我未嫁。 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骗子,一副干瘪穷酸样,竟然也敢勾引我们志高!” 苏念被气笑了, “我说这位同志,看你小裙子小皮鞋穿得干干净净的,不像是脑子有病,怎么一张嘴就喷粪呢?你是早上吃屎吃多了,兜不住了吗?” 周丽华脸色一僵,嘴唇气得直哆嗦:“你、你胡说什么?” 顾思寒强压下嘴角。 他姐说苏念厉害,刚才以为是武力值,没想到动起嘴来,嘴皮子也像是淬了毒——一张一合,能毒死人。 “哎哟,原来你不光脑子不好,耳朵也不行啊。”苏念啧了一声, “我说呢,就胡家这种在村里烂透了的人家,谁家好姑娘会看上。 也就你这种脑子有病、耳聋眼花没人要的,才会把他当个宝贝稀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