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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庚辛城的客栈,南风把自己关进房间,三天没出门。
叶泠泠每天傍晚把饭菜放在他门口,敲两下门就走。第二天早上,独孤雁在柜台下压了张字条,说先回天斗城,末尾写:下次见面还你一顿酒。
南风没出去。躺在房里,他听得见叶泠泠放下碗筷后脚步停一下。
紫纹陨铁贴在他胸口,贴了三天。拇指大一块矿石,紫黑色比刚到手时暗了,里头银色纹路却更亮。
每次把意识沉进灵魂深处,塔底第三层的纹路就亮一瞬。那频率他没听过,像共鸣,也像在叫他。
第一天晚上,老槐就把用法讲给了他。
“第三层‘造化’的门,要这把钥匙开。你魂力不够,推不开。”老槐的声音从裂缝里传出来,“不能把陨铁直接扔进塔里,那等于浪费。把灵力一点一点吸进塔身,让根基先吃透。”
“星辰之力会从塔底往上走,经过第二层时把鉴宝灵光那个半成品激活。”
“鉴宝灵光不是已经能用了?”南风问。
“你那个只能摸到有灵之物的大致方位,形态还是模糊的,跟瞎猫碰死耗子差不多。”老槐声音拖长,带着不耐烦。
“真正的鉴宝灵光,能看清每一件有灵之物的属性、年份、品质,连它里头灵力怎么转都明白。它是第二层吞噬之力的附属能力,要够强的星辰之力冲一下才醒,紫纹陨铁的力量正好够。”
南风把意识收到胸口,照老槐教的法门引动陨铁灵力。
那股灵力从心口往下沉,顺经脉渗进丹田,再往塔底走。第一次引,他差点没撑住。紫纹陨铁的灵力比寒铁芯和陨铁芯加起来还暴躁,冲进经脉的一瞬间,像一群关久了的野马被放出来,横冲直撞。
他咬着牙用塔的镇岳之力把灵力压住,分成小股,一股一股往塔底送。
每一小股抵达,塔身就震一下,震感从塔底直蹿胸口。塔底那圈铜锈也跟着变:青绿转深青,深青转近黑,黑里透出暗金色底光。
第二天傍晚,第一股完整的星辰之力从塔底升到了第二层。
塔身猛地一震,整座塔在灵魂深处晃了一下。第二层那扇一直关着的门发出一声闷响,像有什么从里面撞了一下。
南风的感知在那一瞬涨了一大截,像黑暗里有人点了一盏灯,原来模糊的世界一下子清楚了。
客栈百步之内,有灵的东西都在他感知里亮起来。每一颗光点都带着属性和年份。
床板下掉着一颗铜扣,前年住客掉的,灵力弱得像风里的烛火。走廊尽头灶台里嵌着耐火石,被火烤了十几年,封着一层火属性灵力,量不多。
后院井口石沿下压着一枚古币,锈得厉害,材质特殊,灵力弱,带着陈年气息。
第三天清晨,陨铁最后一点灵力被塔身吸尽。
那块矿石从他胸口滑下来,在床板上滚了两圈,停在枕头边。原本紫黑的陨铁成了灰白,银色纹路全没了,像一块烧透的炉渣。
同一时间,塔身第二层那扇门推开了一半。门缝里涌出的灵力和塔底第一层的镇岳之力汇到一处,凝成新感知能力。
鉴宝灵光,成了。
南风睁眼。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掌心里。
他抬起右手看。掌纹深处那道魂环底光比三天前亮了一倍,颜色更深更沉,深黄底子里那层紫更浓了。
十六级到十八级,两道门槛在融合陨铁时一起迈了过去。十八级的魂力在经脉里流转,比十六级厚实三成,经脉壁被陨铁灵力冲过,又宽了些。
他站起来,活动僵了三天的身体,骨节响了几声。左肋的骨裂在魂力滋养下愈合大半。深呼吸还有点闷痛,不影响动手。
他把灰白的陨铁残渣收好,推门出去。
叶泠泠正好端着早饭从走廊那头过来,看见他,脚步顿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