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最适合我在洛阳行事时使用的身份莫过于王允府上的家丁,只是自打曹操刺董以后,王允好像就把府里的下人全部都遣散了。”
想到这件事情,孙乾就不自觉地挠了挠头。
好在王允府上也并非只剩下王允自己还有貂蝉两个人。
郿坞之宴结束后过去了半个时辰,孙乾便接到了扮演王府管家的中级龙套任务,出现在王允府的大门后面。
听到门外传来动静,孙乾下意识地开门查看。
眼见门外的人正是王允,孙乾立马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主公回来了!”
不过王允并没有回应孙乾的问候。
从董卓的郿坞回来的王允就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像一具行尸走肉似地走入了大门。
看到王允如此姿态,孙乾只觉得王允演的有些夸张了。
“不就是喝了四碗葡萄酒吗?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落得这副模样啊?况且当时我都已经道破董卓让人端来的那玩意是葡萄酒了,王允总不能还以为那些是血酒吧?”
对于王允的异常举动,孙乾是百思不得其解。
而王允在进门回府后还没走几步,便一下子栽倒在了石栏之上,同时从嘴里吐出来一些唾沫之类的东西。
王允突发“羊癫疯”,作为王司徒府上管家的孙乾自然是不能无动于衷。
先是向王允询问了一番身体状况,随后孙乾看到貂蝉出现,立马向貂蝉招呼道:
“小姐!貂蝉小姐!”
而貂蝉看到王允如此姿态,立马提着裙子赶了过来与孙乾一起扶起王允。
“义父!”
在貂蝉的呼唤下,王允似乎是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
然而在孙乾看来,这神智恢复地着实是有限。
因为王允一边被貂蝉搀扶回房,一边止不住地大呼“自己不是人”、“自己是禽兽”这类的话语。
目送王允和貂蝉进了屋,孙乾自然而然地被刷新为了窃听角色。
听着王允在屋内向貂蝉痛骂在郿坞之宴上逼自己“成为禽兽”的董卓,甚至于说着说着王允自己突然有不想活了,正在窃听的孙乾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义父,你担当着兴国兴邦的大业,万万不可有轻生的念头啊!
你看天子,他小小年纪受了那么多的苦难,荣辱不惊。如果你撇下他一走了之,你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先帝啊!”
听到貂蝉劝王允不要轻生的话,对此屋外的孙乾只觉得有些无语。
毕竟王允这人已经不止一次地展现过他那人格分裂的症状了。
一时乐观想着能弹指之间取董卓首级,一时悲观到认为自己活不到明天。
不过孙乾想着王允人格分裂的事情,忽然间发现这似乎正是天意侵蚀的显着症状。
“纵使酒能够有效缓解天意侵蚀,但如果是王允处于被天意深度侵蚀的状态,那么他如此抗拒酒水甚至于被迫喝下后变得疯疯癫癫,这也就情有可原了。”
孙乾的一通分析虽说合情合理,但是这并非事情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