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0章 保定归途(1 / 1)四合院:搅动九十五号大院风云!首页

张志领着秦城赶到跟前,见秦霄正要离开,忙问:“秦兄弟,怎么说走就走了?”

他话说得急,手还往车站方向一拦。“我这地主还没当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怎么也得让我请你吃顿饭,不能连口热乎的都不吃就走吧?”

秦霄笑了笑,没跟他客气太久:“我请了两天假,今天就得回京师。火车票都要赶不上了。”

“这么赶?”张志皱眉,“那你们怎么不早说一声?我好安排车送你们。”

秦霄指指他身边的秦城:“这倒不怪你。对了,我还没弄明白,你们怎么找到旅馆来的?”

张志让了半步,把身旁那人介绍出来:“这是我们纺织厂的秦厂长,秦城。”

秦城伸出手,笑得很热络:“秦医生,你好。我叫秦城,在保定第三纺织厂当厂长。咱俩还真是本家。”

“秦厂长好。”秦霄同他握手,“这一路麻烦你们了。”

秦城的手握得紧,听他这么说,立刻摆了摆手:“麻烦什么?我该谢你才对。你救了张志,也帮我们厂把丢的钱追回来,厂里上千号人都得记你这份情。”

张志接过话头,先把找到他们的经过说了:“早上我去保卫科办事,听见有人提起何师傅。再一问,才知道你们是在找他。”

他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何大清,又瞧瞧何雨水:“我真没料到,雨水妹子是何师傅的闺女。那会儿我还愣了半天。”

秦城也跟着解释:“何大厨常去指导的饭馆没几家。我和张志顺着附近问了问,旅馆也就那几处,很快就摸到这边来了。”

何大清没多说,只冲他们点了点头。何雨水站在秦霄身边,手指攥着衣角,眼睛还红着。张志看在眼里,也没追问父女俩先前说了什么。

秦城把话题又拉回了厂里的事。他说厂里快到年底了,工人都盼着发福利,丢掉的钱要是追回不来,过年那阵子可不好交代。

“秦医生,你不是只帮了张志一个人。”他语气认真,“那笔钱要真让贼摸走,厂里不少人的年都得受影响。”

“事情没你说得那么大。”秦霄有点不好意思,“碰巧遇上了,我能搭把手,就搭了一把。”

“这话不能这么说。”秦城摇头,“功劳是你的,厂里不能装作没看见。”

张志也在一旁帮腔:“厂长已经让人给京师轧钢厂发了表扬电报。你做了好事,就该让人知道,哪能干完了还不许人谢你?”

秦霄听了,赶紧把手往前一挡:“别,别把话说得这么重。真就是顺手的事。”

几个人说着说着,站的位置都没挪。车站那头有人推着行李车经过,轮子咯噔咯噔响。秦霄低头看表,眉头动了一下。

“秦厂长,我倒想再陪你们说会儿。”他把表盘转给他们看,“可火车快开了。再耽搁,今天真走不成。”

秦城这才发现他一直惦记着时间,立刻抬手拍了下额头:“瞧我,光顾着说话,把正事忘了。张志,你送秦医生他们去车站。车开快点,别误了点。”

“厂长放心,这事交给我。”张志应得干脆,又转向秦霄,“咱们先走。一路上别急,我送你们到站口。”

秦霄带着何雨水上了车。何大清留在原处,没再往前追。车窗边,何雨水扭过身朝他挥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爸,你得给我写信!”她声音发颤,“别光嘴上答应啊。”

何大清抬起手,也朝她摆了摆:“知道了。你照顾好自己,听你秦霄哥的话。”

“嗯。”何雨水抹了把脸,车子一动,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趟来保定,没能把父亲劝回去。可两个人把压在心里的误会说开了,往后还能通信,雨水觉得也不算白跑。她坐稳后,没再哭,只是一直望着窗外,直到何大清看不见了。

这几天她在秦霄家吃住,秦芷兰也跟她说了不少话。何雨水年纪不大,却已经懂得,父亲如今有了知心人,自己不该硬拦着。她母亲走得早,父亲一个人拉扯她和哥哥多年,日子过得不轻松。想到这儿,她心里那股拧着的劲儿也松了些。

车一路赶到火车站。秦霄再看时间,离发车约莫还有一刻钟。

他下车活动了一下手腕,冲张志说道:“志哥,送到这儿就行。我们进站了。”

张志把车门关好:“行。你们路上当心。”

“我住哪儿你知道。以后到了京师,来找我喝酒。”秦霄抬手跟他道别。

张志笑道:“那当然。咱们都算朋友了,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秦霄正要带何雨水往检票口走,张志突然叫住他:“秦兄弟,等一下!”

他转身喊司机开后备箱。两个人弯腰搬出两个麻袋,放到秦霄面前。一个袋子上沾着血,装得不满;另一个却塞得鼓鼓囊囊,袋口都绷紧了。

秦霄停住脚:“志哥,这是干什么?”

“给你们带点东西。”张志拍拍麻袋,“一点肉,还有几块呢子料,都是厂里的一份心意。”

秦霄往后退了半步:“这我不能收。你们已经帮了不少忙,再拿东西回去,像什么话?”

“这可不是我自个儿做主。”张志把麻袋往他脚边挪,“厂长交代的。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们厂的恩人,这份东西你得收下。”

秦城在旁边点头:“收着吧。厂里给的福利,算不上什么贵重礼。你不收,我们反倒不好回去交代。”

秦霄还是没伸手:“秦厂长,张志,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东西真不用——”

张志立刻板起脸:“你要不拿,我就不让你进站。火车晚了,正好留下来吃饭。”

秦霄看了眼表,故意叹气:“那我今天不走了?留下来再住一晚,明天接着麻烦你们。”

“成啊!”张志一点不怕他开玩笑,“我给你当向导,保定还有不少地方没看呢。”

何雨水在旁边忍不住笑了一声。秦霄也笑,嘴上还在推辞,脚却没离开麻袋。

张志又补了一句:“本来我还想直接送到京师去。厂里的车实在抽不开,这才只送你到车站。你把东西带好,肉和布都别顺手转给别人。”

话还没说完,司机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张志听完,朝他点点头:“好,我知道了。走,车上那边还有东西,跟我拿一下。”

他转头对秦霄说:“你稍等,我马上回来。”

秦霄应了一声,没多想。站口人来人往,他还低头确认了车票和行李,生怕何雨水落下什么。

再抬头时,张志已经和司机上了车。司机点火,车身往前一蹿,随即在空地上转了个方向,径直开走了。

尾气散开,张志连人带车都没影了。

秦霄看着地上的两个麻袋,半天才嘀咕:“嘿,还真给我来这一手。”

他本来没打算收。现在人都跑了,总不能把东西扔在车站让人捡走,只好蹲下来检查。

那只沾血的袋子里是猪后臀肉,分量足有二十多斤。光这块肉就很实在,猪肉票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弄到的。

另一个袋子装的是几种颜色的呢子布料。袋子涨得满满当当,布料压在一块,摸着挺厚。纺织厂本来就做这个,厂里人拿布料送礼,倒比送肉方便些。

“秦霄哥,我帮你拎。”何雨水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麻袋角。

“你别使劲。”秦霄一手提起一袋,“这俩都沉,我来拿。”

“我能帮一点儿。”她没撒手,跟着他走,手里只托着袋角。

秦霄也没再跟她争。两个人进站检票,顺利上了车。麻袋被他放到座位脚边,塞得严严实实,免得挡着过道。

车开起来后,秦霄从包里拿出一本医书翻看。何雨水坐在旁边,起先还望着窗外,过了一阵,心情缓过来,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话。

“秦霄哥,我明年初中毕业。”她把手放在膝盖上,“你说我该读高中,还是去读中专?”

秦霄把书合了一半:“换成我,我读高中。能接着学就接着学,再考大学。”

“可中专毕业快,能早点工作。”何雨水低声说,“我不想一直让你们养着。”

“这事你先别急。”秦霄看着她,“你爸把生活费交给我了。高中那几年的开销,你不用操心。”

何雨水肩膀松下来,脸上也有了点笑意:“他都安排好了?”

“嗯。你只管好好念书。”

她先前一直担心,自己总在秦家吃饭,连上学的钱也要麻烦他们。秦霄说得明白,她才没那么别扭。

车厢里有人拆开纸包吃东西,隔着过道还传来一声小孩的哭闹。何雨水等那阵动静过去,才压低声音问:“临走的时候,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秦霄把书放回腿上,故意逗她:“他说叫我把你养到十八岁,赶紧给你找个人家嫁了。”

“才没有!”何雨水马上反驳,声音都拔高了些,“你少胡说。”

秦霄看她急了,笑道:“我可没说他真这么讲。”

何雨水鼓了鼓脸,扭过头去:“你就会拿我开玩笑。”

她原来觉得,自己毕业找份工作,到了年纪就嫁人,也没什么不好。四合院里的那些烦心事够多,她实在不想再费神。

现在却不太想那么早定下来了。她偷偷看了秦霄一眼,又很快把视线挪开。秦霄和秦芷兰相处得好,她心里明白,这点刚冒头的心思只能压着,不能说出口。

秦霄没留意她那一眼,只问:“你爸的生活费,要我替你保管,还是你自己拿着?”

何雨水摇摇头:“还是放你那里吧。我哥要是翻出来,说不准又拿去补贴贾家。我要用的时候再找你拿,行不行?”

“行。”秦霄答得很痛快,“需要钱就跟我说。也可以找你兰姐,我回去跟她讲一声。”

话刚说完,有人从过道走来,抬手轻轻拍了秦霄一下。

“秦医生?真是你啊!”那人认出了他,面上露出惊喜,“我刚看背影就觉得像。旁边这位小妹也眼熟。”

秦霄抬头,认出是昨天负责处理张志丢钱一事的乘警:“姜俊同志,又碰上了。”

“对,我叫姜俊。”他指指身边的人,“这是我同事沈阳,昨天你也见过。”

秦霄向两人点头:“你们好。”

“姜俊?”他又念了一遍,笑着说,“名字挺有意思,听着像个将军。”

姜俊摆摆手:“那是我爹妈起的。孟姜女的姜,俊俏的俊,跟将军没关系。”

秦霄看着他:“俊俏的俊?那你爹妈对你要求不低啊。”

“怎么,不行?”姜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浓眉大眼的,算不上大俊,也能沾点边吧?”

秦霄笑了:“行,算你说得过去。”

两名乘警在对面的空位坐下。姜俊问他:“你们这是回京师?保定的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我就请了两天假,明天还得上班。”秦霄把书往旁边挪了挪,“你们今天也值车?”

“我们一直跟京邯线跑。”姜俊解释,“京师到邯郸这条线。班次排开了,上两天休两天。”

秦霄点点头:“听着休息日不少。”

沈阳接过话:“真干起来可不轻松。我们得盯着车厢,困了也只能轮着眯一会儿。算下来,工夫都在车上耗着,休息日才排得开。”

“怪不得。”秦霄说,“看着班少,实际一点不清闲。”

姜俊把话题拐回来:“对了,张局已经往你们厂发了电报。你协助乘警抓住那伙小偷,铁路这边也得把事情说清楚。”

秦霄连忙摆手:“这就不用了吧。我碰巧遇上,做该做的事而已。”

“你越这么说,越不能当没发生。”姜俊认真起来,“昨天那事要是让贼溜了,丢的钱追回来就难了。”

秦霄笑着摇头,没再往下争。张志那边已经送了厂里的心意,铁路又要发电报,他这趟出门倒收获不少人情。

他没把升职的事说出口,只在心里估摸着,轧钢厂收到铁路的表扬后,往后或许会有新的安排。铁路管着全国各地的运输,系统自成一套,地方上的事也不全由它说了算。这样的单位递一封表扬信,分量不轻。

姜俊和沈阳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巡视车厢。临走前,姜俊还提醒秦霄把麻袋看好,别让过道里的人绊着。

“放心,沉得很,谁要搬都费劲。”秦霄开了句玩笑。

两人沿着车厢往前走。车轮声一直没断,何雨水又和秦霄聊了几句,离开保定时那份难受也淡了些。

这趟路上没闹出什么大事。只偶尔能看见姜俊和沈阳押着一两个人经过,车厢里有人探头张望,很快又各自坐回去。火车上偷鸡摸狗的事总也难断,乘警一路巡着,还是隔三差五就得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