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穿着张扬红色的脸色苍白的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挂着扭曲的笑。
她微微抬眼,眼尾上挑的红妆像淬了火,将那声“跪下”烫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穿蓝白校服的女生站在地毯边缘,及腰的长发垂在肩。
听到指令的瞬间,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光洁的大理石地面,膝盖一曲便稳稳跪了下去,校服裤腿在动作间拉出利落的褶皱,脊背却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挺得笔直。
“秦汐。”
女人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寂静里,教鞭终于停下动作,指向女孩低垂的侧脸。
“这次的年级排名,你很让我失望。”
地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秦汐的指尖在身侧蜷缩了一下,又缓缓松开。
她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只有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一丝隐忍:“对不起,母亲。”
教鞭忽然扬起,带着风声重重落在秦汐的后背。
秦汐的闷哼一声,依旧维持着跪坐的姿势,声音压得更低:“下次我保证一定拿下年级第一的母亲,这次只是失误。”
“100下,自己数着。”
秦汐的指尖猛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后背的灼痛还未散去,她便听见教鞭再次扬起的风声。
“一。”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咬着牙挺直脊背。
教鞭落下的力道一次比一次重,校服布料被抽得紧紧贴在背上,每一下都像有火在皮肤下游走。秦汐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长发被汗水濡湿,黏在颈侧。
“十五……”她的声音开始不稳,膝盖在冰冷的地砖上微微晃动,却还是死死撑着没让自己倒下。
女人坐在沙发上,红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教鞭敲击皮肉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格外刺耳。
“五十……”秦汐的嘴唇发白,后背早已麻木,只剩下钝重的痛感不断蔓延。她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没让呜咽声溢出来。
教鞭忽然顿了顿,女人慵懒地换了个姿势,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一声轻响:“怎么,数不动了?这点疼都受不住,还敢说保证拿第一?”
秦汐深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咽回去,哑着嗓子继续数:“五十一……”
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当数到第九十九下时,她的声音已经微弱得像蚊子哼,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全靠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硬撑着。
最后一下落下时,她几乎是脱力地伏在地上,却还是用尽全力挤出最后一个数字:“一百……”
教鞭被女人随手扔在沙发上,发出“当啷”一声。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秦汐,语气依旧冰冷:“记住这种疼。下次再让我失望,就不是一百下这么简单了。秦汐,记住你说过的话。”
“是,母亲。”
秦汐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
后背的灼痛像无数根针在扎,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撑着地面挣扎着起身,膝盖刚离地便一阵发软,踉跄着才站稳。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瞥见门后一片衣角。
秦月正背在门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