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还是朋友吧?”
沈忧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维持着那个浅浅的笑容,目光落在乐颜脸上,一瞬不瞬。
只有紧握在身侧的手,指甲悄悄掐进了掌心。
她在赌——赌这个答案能让自己彻底死心,也能让乐颜彻底回到原来的轨道上。
乐颜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那天的画面。
沈忧微凉的唇贴上来时的触感,带着一丝颤抖的呼吸,还有自己当时骤然停跳的心脏。
那些碎片般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让她脸颊发烫,目光也跟着闪烁不定,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
可最终,她的目光还是落回了沈忧的脸上。
沈忧正看着她,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那温柔的目光像一汪水,轻轻裹住了她,让她所有想要躲开的念头都瞬间消散了。
犹豫了几秒,乐颜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确认,也像是在回应沈忧的期待:“还是朋友。”
“那太好了。”沈忧立刻接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可尾音还是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飞快地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有苦涩,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敢言说的贪恋。
这样就很好了。沈忧在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只要乐颜还在身边,只要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刻意躲着自己,只要能偶尔看到她的笑脸,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就够了。
只要……
只要……不要再让她一个人了。
“明天还有考试,我先休息了,乐颜同学也要加油。”
沈忧说着,便侧过身躺了下来,背对着乐颜,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乐颜这才猛地想起,明天确实有高中部的期中考,不过她向来对成绩没什么概念,反正自己的成绩一直很拉胯,考不考似乎也没太大差别,便随口“哦”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下额头,差点把正事忘了,之前答应要帮学姐搞个奖学金的事,可全指望这次考试的成绩呢。
“差点忘记了,哈哈哈。”
乐颜干笑两声,语气一下子认真起来,“学姐一定要加油哦,这次一定要考第一名!”
话刚说完,又觉得这话太给人压力了,连忙改口:“不是第一名也没关系的,前三……不,前十也行!”反正她会尽力让老爸给学姐资助个奖学金的。
就算没有奖学金她的钱也够她们一起花了,但学姐不想花她的钱。唉!她有些苦恼的暗暗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沈忧轻轻的回应:“嗯,好。”
沈忧的眼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高中的校园里,考试前的紧张感总是像细密的网,悄悄笼罩着每一个人。
走廊里少了往日的喧闹,连走路都变得轻手轻脚,教室里更是坐满了埋头刷题的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