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禾婆婆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这个名字好,长久安宁,岁岁平安。给你取名字的人,一定很疼你。”她做了个手势,催促道,“吃吃看,趁热。”
长宁捧起叶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烤肉的外皮被炭火烤得微微焦脆,咬下去却汁水丰盈,肉质嫩滑得不像话。
最绝的是那层蜂蜜,野生的蜂蜜清甜而不腻,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和肉的油脂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一种无法形容的醇厚滋味。
“好吃。”长宁弯起眼睛,月牙似的弧度从面罩上方露出来,甜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禾婆婆看着她那双会笑的眼睛,心里越发喜欢这个小雌性。
她往长宁身边挪了挪,又给她夹了两块肉,随口问道:“你家人一定很宠你吧?怎么来到我们部落了?”
长宁咀嚼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看着禾婆婆那双浑浊却温暖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愧疚感。她真的很不想欺骗眼前这位和蔼的老婆婆,但她已经跟石古撒了谎,而她的身份也是不能明说的秘密。
她咬了咬唇,低着头,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刻意的哽咽:“我是从沧澜崖出来的……没有家人了,我阿父阿母都死了……”
禾婆婆的手停在半空中,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泛起了一层水光。
“禾婆婆,你怎么哭了?”长宁慌了,赶紧从腰间掏出苍玄给她准备的那块柔软的兽皮毛巾,递了过去。
“没什么,没什么。”禾婆婆接过毛巾,用粗糙的指尖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年纪大了,风一吹就流泪。”她放下毛巾,重新打量起长宁,换了个轻松些的话题,“成年了吗?”
长宁点头:“十九岁了。”
“十九啊,好年纪。”禾婆婆的目光又落在她那张遮得严严实实的面罩上,终于忍不住问道,“怎么把脸给遮住了?是脸上有伤?”
长宁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膝盖上的兽皮垫子。
她真的不想再欺骗这位老婆婆了,那些编造的说辞在舌尖上滚了好几圈,最后又被她咽了回去。但说实话也不行,犹豫了片刻,她干脆把心一横,抬手将面罩整个取了下来,让禾婆婆自己看。
禾婆婆凑近了,眯着眼睛仔细端详着长宁脸上的红斑。
禾婆婆直起身来,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问道:“这是染色果沾在了脸上吧?”
长宁心里咯噔一声,整个人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