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内血腥气未散,陈凡却已盘膝坐定,吞下从鬼面储物袋中搜出的疗伤丹药。
药力化开,配合《三转混元功》的中正平和,受损经脉开始缓慢修复。他分出一缕心神,沉入识海,参悟《蛊神经·炼气篇》。
这篇功法与《三转混元功》截然不同,走的并非传统炼化天地灵气的路子,而是以本命蛊为核心,人蛊同修。功法运转时,本命蛊便是一个微型的、时刻运转的灵气熔炉,不断吞噬外界灵气反哺宿主,同时宿主修为提升,亦能滋养本命蛊成长,相辅相成。
“难怪蛊真人能修至金丹。有此法门,相当于时刻处于低倍率的聚灵阵中,修炼速度远超同阶。”陈凡心中明悟。更妙的是,《蛊神经》兼容性强,与《三转混元功》并不冲突,可以兼修,以混元功夯实根基,以蛊神经加速进境。
他当即尝试按照《蛊神经》法门,引导噬灵蛊在体内构建循环。仅运行一个小周天,便觉灵气吸纳速度快了近五成!且灵气经过噬灵蛊淬炼,更为精纯,对经脉的负担也小。
“好功法!”陈凡精神一振。有此法门,他恢复速度能快上许多。
他一边疗伤运功,一边查看新孵化的银色蛊虫。
这小家伙正停在他膝头,两对透明薄翼轻轻颤动,银白色的甲壳在萤石微光下流转着冰晶般的光泽。它似乎对陈凡极为亲近,不时用触角碰碰他的手指,传递来模糊的依赖和满足情绪。
“既然你是银魄草精华所化,又似有噬灵蛊的部分特性,便叫你‘银月’吧。”陈凡以心神沟通。蛊虫振了振翅膀,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通过《蛊神经》中的辨识法,陈凡初步判断,银月属于变异的太阴属性噬灵蛊。它不仅继承了噬灵蛊吞噬灵力的基础能力,甲壳更蕴含一丝太阴寒气,防御极强,且飞行速度惊人。至于是否还有其他异能,需日后慢慢发掘。
“鬼面那燃血一击,威力已接近炼气七层,银月却能硬抗而不碎,仅甲壳出现裂痕。这防御,恐怕能抵挡炼气后期修士的普通攻击了。”陈凡越看越喜。银月的出现,大大弥补了他防御不足的短板。
他将鬼面三人储物袋中的物品清点归类。灵石收获颇丰,下品灵石共一百四十七块,中品五块,加上之前剩余,身家接近两百下品灵石,对炼气中期散修而言,堪称巨款。
法器方面,漆黑短刃“幽影刃”是一阶上品,锋利异常且附带微弱破甲效果,价值不菲。青铜追踪盘则被陈凡当场毁去——此物与朱老板有关,留着是祸患。其他斧、刺等普通法器,准备找机会卖掉。
丹药符箓不多,疗伤、回气的低阶丹药若干,爆炎符等攻击符箓已在战斗中用掉。倒是那枚记载“燃血秘术”的玉简,陈凡仔细阅读后,眉头紧皱。
这秘术确能短时间内提升一个小境界的实力,但代价巨大:消耗十年寿元,且事后经脉受损,需静养数月。若非生死关头,绝不可用。
“邪道法门,慎用。”陈凡将其收起,作为最后的保命底牌。
最后,他看向蛊真人留下的青铜小鼎和那两枚未孵化的银色虫卵。小鼎名为“百蛊鼎”,既是丹炉,亦可作养蛊、炼蛊之用,内刻简易聚灵阵和控火阵,对目前的他来说足够用了。
而那两枚虫卵,生机比银月孵化前弱了不少。陈凡按照《蛊神经》记载,以自身精血混合灵石粉末,调制成“血饲灵液”,小心滴在虫卵上。虫卵微微颤动,吸收灵液,生机似乎稳定了一丝。
“需寻一处灵气充裕且阴寒之地,才能助其孵化。”陈凡将虫卵重新封存好。
三个时辰后,伤势稳定,灵力恢复了六七成。他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蛊真人骸骨,躬身一拜,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左室和中室。
有了蛊真人骨片警告,他极为谨慎。先以银月探路,确认左室内确实有数股狂暴混乱的虫类气息,且石门禁制较强,便暂时放弃。中室丹房则顺利开启,里面除了一些腐朽的药材和几个空空如也的玉瓶,只在角落寻到半瓶“饲蛊丹”和一卷残缺的“地火引灵阵”阵图,收获一般。
“该离开了。”陈凡心知此地不宜久留。阴九还在外面,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他将洞窟内所有战斗痕迹仔细清理,尸体用剩余的爆炎符残片烧成灰烬,撒入暗河。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指向自己的线索后,他来到甬道入口。
藤蔓早已枯萎,洞口显露。陈凡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放出银月。小家伙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悄无声息地飞出洞外探查。
片刻后,银月返回,传递回模糊的画面:谷外乱石坡上,灰袍人阴九正盘膝而坐,似乎在调息。周围并无其他人埋伏。
“果然在等。”陈凡目光闪动。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将气息控制在炼气五层初期的水准,又将大部分收获藏在怀中隐蔽处,只留少量灵石和幽影刃在明面储物袋中。最后,他故意在手臂、脸颊弄出几道浅显伤痕,看起来像是经历了一番苦战。
准备妥当,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甬道。
乱石坡上,阴九缓缓睁开眼,兜帽下的目光落在陈凡身上,扫过他“狼狈”的模样和炼气五层的气息,沙哑开口:“看来小友收获不小,不仅活着出来,还突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