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药园里的机缘(1 / 2)长生从炼蛊开始首页

青元宗外门,药园杂役区

晨雾还未散尽,陈凡就已经在灵田里弯腰干了半个时辰的活儿。

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睛,刺得生疼。他直起身,用沾满泥巴的袖口胡乱抹了把脸,看着眼前这片三亩大小的“黄芽草”田,心里沉甸甸的。

黄芽草是炼制“益气丹”的主药,炼气期修士每月配额里必有两颗。按理说这差事不算太糟,可偏偏他分到的这片田,是药园灵气最稀薄的“死角”——紧挨着护山大阵边缘,地脉灵气被大阵抽走七成,剩下的只够灵草吊着命。

“三个月了。”

陈凡低声自语,手指掐诀,一道淡绿色的“小云雨术”施展开来。这是水系基础法术,炼气二层就能学,用来浇灌灵草。

雨雾落下,黄芽草叶片微微舒展,但色泽依旧枯黄。

他盯着自己施法的手,眼神黯淡。三年前同期入门的弟子,那个单系金灵根的天才王昊,上个月已经突破炼气五层,被内门一位筑基师叔看中,收为记名弟子。而自己呢?

三系杂灵根——木、火、土,样样都不突出,修炼《青元诀》三年,堪堪卡在炼气二层巅峰,死活冲不破那层窗户纸。

更糟的是……

“陈凡!”

粗哑的嗓音从田埂那头传来。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汉子大步走来,腰间挂着外门弟子令牌,上面刻着“赵虎”二字,炼气四层修为。

陈凡心头一紧,手上法诀不停,垂首道:“赵师兄。”

赵虎走到田边,蹲下身捏了把土,又看了看灵草长势,脸上露出不满:“你这黄芽草,蔫头耷脑的,比上个月还差!月底要是交不上五十斤合格药材,这个月的三块灵石俸禄,我看你也别领了!”

“师兄明鉴。”陈凡声音平静,手下却捏紧了,“这片田灵气不足,弟子已尽力……”

“尽力?”赵虎嗤笑一声,起身拍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灵气不足?那怎么刘师兄那片田,就在你隔壁,人家黄芽草长得油光水滑?”

陈凡沉默。

刘师兄炼气三层,负责的田确实挨着,但人家那块地靠近灵泉分支,灵气充沛三成不止。这话不能说,说了就是顶撞。

赵虎见他低头,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压低声音:“陈师弟,师兄我也是为你好。这样,你给我两块灵石,我去跟管事的说说情,下个月给你换块好田,如何?”

又来了。

陈凡心里冷笑。这赵虎是外门执事王管事的远房亲戚,仗着这点关系,专挑他们这些没背景的杂役弟子敲诈。上个月刚以“指点法术”为名,要走两块灵石。杂役弟子月俸就三块灵石,两块给了他,自己还修不修炼?

“师兄好意,弟子心领了。”陈凡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弟子近日修炼到了关口,灵石一块也动不得。田里的活儿,弟子会再想办法。”

赵虎脸色一沉。

他盯着陈凡看了几息,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却透着狠:“行,有骨气。那师兄我就等着看,月底你这五十斤黄芽草,怎么变出来。”

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补了句:“对了,巡逻队的李师兄昨晚说,最近药园附近有‘金纹蝗’出没,专吃灵草嫩叶。陈师弟,你可看紧点,要是被啃了……呵呵,按门规,看守不力,扣半年俸禄。”

陈凡手指微微发抖。

金纹蝗?那东西不是早就被阵法驱干净了吗?哪有这么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和无力。这就是底层修士的日常——资源被克扣,机会被剥夺,还要面对同门的倾轧。没有实力,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保不住。

傍晚,夕阳把灵田染成一片暗金色。

陈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杂役区那间简陋的木屋。屋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一个蒲团、一张破木桌,别无他物。桌上放着个粗陶碗,里面是中午从膳堂打回来的、已经冷透的杂粮饭。

他没急着吃,先盘膝坐到蒲团上,运转《青元诀》。

丹田里,稀薄的法力缓缓流转,沿着固定路线运行周天。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感受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修为增长,叹了口气。

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倒出里面仅有的财产:一块半下品灵石。那半块还是上个月赵虎“借”走两块后,他省吃俭用攒下的。

“照这个速度,突破炼气三层,起码还要一年。”陈凡苦笑,“一年后,同期弟子怕是炼气六层都有了,到时候外门大比,我又拿什么去争?”

外门大比三年一次,前二十名可入内门,享受十倍资源。下次大比就在两年后,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

正烦躁间,窗外忽然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陈凡警觉地起身,轻轻推开一条窗缝。只见月光下,一只巴掌大小、皮毛银灰的灵鼠正趴在屋角,后腿有道伤口,渗着血,看样子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

灵鼠在青元宗不算罕见,这种低阶妖兽灵智未开,但嗅觉灵敏,常被修士驯养来寻找灵草。看它腿上伤口整齐,像是法器所伤,莫非是哪个同门的灵宠跑了?

陈凡本不想管闲事。自己都顾不上,哪有余力照顾一只受伤的灵鼠?

但看着那灵鼠蜷缩着发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他犹豫了一下。三年前刚入门时,他因为不熟悉门规,差点被罚去矿洞做苦役,也是一位素不相识的师兄暗中提点了一句,才逃过一劫。那位师兄后来陨落在一次任务中,他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

“……算了。”

陈凡推开屋门,走到灵鼠跟前。那小东西吓得往后缩,却因为伤腿动弹不得。他从衣服下摆撕了条干净布条,又回屋取了点昨天采来备用的“止血草”嚼碎,小心地给它包扎。

“小家伙,下次小心点。这青元宗里,可不是谁都像我这么好说话。”

灵鼠似乎感觉到善意,不再挣扎,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

包扎完,陈凡起身准备回屋。那灵鼠却忽然咬住他的裤脚,轻轻往外扯。

“嗯?”陈凡一愣。

灵鼠松开嘴,往前爬了几步,回头看他,又“吱吱”叫了两声。

“你要带我去哪儿?”

灵鼠不会回答,只是继续往前爬,不时回头。陈凡皱了皱眉,想到今晚也无心修炼,便跟了上去。

这一跟,就跟到了药园最西边的废弃兽栏。

这里原本是圈养代步灵兽的地方,后来灵兽迁到新区,就荒废了。残破的木栅栏倒了一地,杂草丛生,夜里看起来阴森森的。

灵鼠钻进一堆倒塌的木料下。陈凡犹豫片刻,抬手施了个“荧光术”,掌心亮起一团柔和白光,也弯腰钻了进去。

木料堆下竟有个不起眼的土洞,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陈凡跟着灵鼠爬了约莫七八丈,眼前豁然开朗——是个不大的地下洞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灵气?

他瞳孔一缩。

只见洞穴中央,盘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只剩几片残布贴在骨头上。但从骨骼姿势看,此人应是坐化于此,而非横死。骸骨左手无名指上,套着个灰扑扑的戒指;右手边地上,则放着一本颜色暗黄、非皮非纸的古书。

灵鼠跑到骸骨旁,用鼻子拱了拱那本书,又看向陈凡。

陈凡心跳加快。他先对着骸骨恭恭敬敬行了三礼:“晚辈陈凡,误闯前辈安息之地,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礼毕,他才小心上前,先看向那戒指——似乎是储物戒,但神识探入,毫无反应,要么损坏了,要么有禁制。他暂时不敢乱动,转而看向那本书。

书封无字,入手沉重。翻开第一页,一行铁画银钩的古篆映入眼帘:

“夫蛊者,天地之微虫,夺造化之玄奇。炼之养之,可通神明,可敌万法。吾一生钻研蛊道,纵横南荒八百载,然终难敌天劫之威,坐化于此。留此《炼蛊真解》残卷一册,赠予有缘。得之者,当慎用慎行,莫坠邪道。—— 百蛊散人 绝笔”

陈凡呼吸一滞。

蛊道!这是早已失传的上古蛊修传承!

他强压激动,继续往后翻。书中图文并茂,记载了数十种蛊虫的培育之法、习性特点、御使之术。只是许多页面残缺,或是字迹模糊,看来“残卷”二字不假。

翻到中间一页时,他目光定格。

“噬灵蛊:以‘金纹蝗’为基,辅以‘月华草汁’、‘灵石粉’、‘修者精血三滴’,于子夜阴气最盛时,以神念勾勒‘噬灵纹’于蝗体,置灵气充盈处七七四十九日,可成初胚。此蛊幼时微弱,仅可缓慢吞噬周遭灵气反哺宿主,然潜力无穷,若得机缘,可蜕变为‘噬天蛊’,吞灵噬法,无物不破。”

下面还附了详细的炼制步骤,以及一副复杂的“噬灵纹”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