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吉接着又问:“你可在凌霜城其他地方看到过星洛的画像?可在城主府中见到过前城主的旧物?”
这么一说颜若的确从未见过。她摇摇头,向桑吉投去探寻的目光。
桑吉这才说道:“我能平安执掌凌霜城二十年,阿母的宠爱是一个原因。
另外,我表面上一直对兽王十分顺从,让他感觉由我当这个城主,凌霜城和在他手中也没什么两样。
而投诚的第一步就是弱化银狼族星家控制凌霜城的传承。让这里的人渐渐忘掉前城主,忘掉她背后的星家才是千年来一直执掌凌霜城的正统。”
桑吉说着走到墙角的一排木箱前,打开来里面放着许多物品,精致的武器和各种器皿上刻着银狼族的图腾。
“这些都是星洛用过的东西,等到星家子弟再次成为城主,它们才会重见天日。”
原来是这样。那么,桑吉对星洛会不会也不是那种感情?颜若竟突然生出这种念头。
桑吉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悠悠说道:“都说我爱星洛至深,这个美好的误会倒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竟然真的不是?颜若吃惊地看着桑吉,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半分戏谑,他说得很认真很专注。
“知道吗,其实当初兽王属意的联姻对象并不是我。
因阿父早亡,阿母对我有几分偏爱,自然是想留在身边照应。所以,一开始兽王就没有考虑我。
可他们不知道,我有一个天大的秘密。”
桑吉说着转向颜若,以便让她能清晰地看出自己眼底的情绪,
“我无法和雌性亲密接触,是一种从心底的抗拒,所以,注定我根本不可能结侣。”
天,这是什么大瓜?问题是,这是自己该听的吗?颜若此刻有种撞破别人机密后的尴尬和紧张。
桑吉却不以为意,继续道:“随着成年,我知道自己的秘密就要守不住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把我当成异类,阿母和家族也会因此蒙羞。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决定赌一把。我找到星洛主动和她谈了合作。”
桑吉说着,思绪回到了二十年前,自己莽莽撞撞来到星洛面前说出那个大胆的计划:
“既然联姻无法避免,你不如选我。我们不会真地结侣,也就不可能有幼崽,我可以保证那位永远无法借助我牵制你分毫。”
星洛眼眸柔和,“你是说我们互相做对方的挡箭牌?”
桑吉:“对,就是这个意思。到了北大陆,平时互不干涉,需要的时候我会配合你。怎么样?”
思绪回到现在,桑吉自嘲般地笑笑,感慨自己当年的无知无畏。
颜若见他不说话,憋了半天终于问道:“你就这么跟她交了底,不怕她拿你的秘密来攻击中央城的王族?”
桑吉勾了勾嘴角,“我那个时候的脑子可没现在好使。而且,”他的声音立刻又沉了下来,
“当时,星洛看我的眼神没有鄙视,没有厌恶,所以我当即就选择了信她。后来我们结了盟。
星洛跟兽王说她喜欢好看的,所以联姻对象想要她自己选。然后,她就选了我。
之后我们按照约定互为掩护,甚至商量好了要如何把结侣的事糊弄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