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足以改变国运的东西，已经悄悄落进了国家手中。”

王承柱睡得并不踏实。

天还没亮，他就醒了。

沈梦雪还靠在他身边，呼吸很轻。

王承柱没敢动。

昨晚那事太大。

大到他这种平时嘴上没边的人，都不敢在心里多琢磨。

两颗蘑菇弹。

还有系统后头那句不着调的“广纳妻妾”。

前头是国运。

后头是要他家庭爆炸。

王承柱闭着眼，心里骂了一句。

“狗系统，真会给人添堵。”

沈梦雪动了一下，睁开眼。

“你醒了？”

王承柱立刻换上笑脸。

“醒了。”

“新婚头一天，身边有媳妇，我睡不实。”

沈梦雪脸一红，伸手拍他。

“少贫。”

王承柱握住她的手。

“真话。”

“以前一个人睡，门闩插上就行。”

“现在不一样。”

“现在我得想着门闩插没插好，窗户关没关严，外头有没有贾张氏趴墙根。”

沈梦雪被他说笑了。

“你就不能早上起来说点好听的？”

王承柱凑近些。

“好听的有。”

“媳妇，你真好看。”

沈梦雪脸更红。

“油嘴滑舌。”

王承柱还想再说，门外忽然响起很轻的敲门声。

三下。

停一下。

又两下。

这是罗成的人。

王承柱脸上的笑收了些。

沈梦雪也坐了起来。

“又有事？”

王承柱披衣下地。

“八成是。”

他走到门口，低声问：“谁？”

外头传来罗成的声音。

“我。”

王承柱开门。

罗成站在门外，身后还有两个保卫科干事。

他看了一眼王承柱，又看了一眼屋里。

“赵科长让你们马上收拾。”

“车在胡同外。”

王承柱眉头一挑。

“去哪？”

罗成说道：“海里边。”

王承柱心里一沉。

“现在？”

罗成点头。

“现在。”

沈梦雪已经穿好衣服，走到门边。

“是我父亲要见我们？”

罗成看向她，语气比平时缓了一点。

“沈老在等。”

王承柱听见这话，反倒笑了。

“得。”

“新婚第二天回娘家。”

“还是组织派车接。”

“我这姑爷排场够大。”

罗成说道：“少说两句。”

王承柱回头对沈梦雪说：“媳妇，带两件换洗衣服。”

沈梦雪问：“要住下？”

罗成答道：“沈老交代，这几天暂时不要回四合院。”

王承柱立刻明白了。

那东西还没转运出去。

四合院那边虽然有暗哨，可他这个源头留在那里，终究不稳。

王承柱点点头。

“行。”

“我屋里这些东西？”

罗成说道：“有人看。”

王承柱说道：“床上新被可别让贾张氏摸了。”

罗成看他一眼。

“她进不来。”

王承柱满意了。

“这话我爱听。”

沈梦雪收拾得很快。

她没有多拿东西，只带了一个小包。

王承柱看着屋里那两匹布，又拿起来塞进包里。

沈梦雪小声说：“拿这个干什么？”

王承柱说道：“回娘家不得让老丈人看看，我这个女婿不是空手白狼。”

沈梦雪说道：“那是你给我的。”

王承柱笑了。

“给你的东西，让你爹知道知道也好。”

“省得他以为组织把闺女嫁给了一个只会签到的兵痞。”

沈梦雪嗔了他一眼。

“你倒知道自己像兵痞。”

王承柱把门锁好。

“像归像。”

“我这兵痞有证。”

罗成催了一句。

“走。”

三人从后院小路出去。

四合院里还没彻底醒。

贾家那边隐约有咳嗽声。

王承柱回头看了一眼。

“今天院里少我，贾张氏怕是吃饭都不香。”

罗成说道：“她香不香不重要。”

“你别惦记她。”

王承柱说道：“我不惦记。”

“我惦记她闹起来，系统能给前线多出东西。”

罗成没接话。

车子一路开得很稳。

赵刚坐在前面。

王承柱一上车就喊：“老赵。”

赵刚回头看他。

“你嗓门小点。”

王承柱坐下后，压低声音。

“昨天系统那事，当我没说过。”

赵刚眉头一皱。

“哪件？”

王承柱瞥了一眼沈梦雪，干咳一声。

“就是不太正经那件。”

沈梦雪看向他。

“什么不太正经？”

王承柱立刻坐直。

“国家大事里的小岔子。”

赵刚看他那样，心里有数。

他沉声道：“这事不是你说没说过就算。”

王承柱急了。

“老赵，我先把话摆明白。”

“我有一个媳妇够了。”

“苦一点，满满窝在四合院里签到就行。”

“院里那帮禽兽天天闹，我每天怼两句，国家该有的物资照样有。”

“你可别拿系统一句鬼话来给我添乱。”

赵刚没说话。

沈梦雪听出不对。

“到底什么话？”

王承柱一脸为难。

赵刚看了沈梦雪一眼。

“到地方再说。”

沈梦雪没追问。

她坐在王承柱身边，手却轻轻握住了他。

王承柱心里更堵。

他更不想让这事伤着她。

车开进海里边的时候，天已经亮透。

门岗检查很严。

罗成下车递了证件，又低声说了几句。

车才继续往里走。

王承柱看着外头，嘴上没再贫。

他知道这里不是四合院。

在院里他可以拿贾张氏开涮，可以怼得易中海下不来台。

到了这里，每一句话都得有分寸。

车停在一处小楼前。

赵刚先下车。

“跟我来。”

王承柱拉着沈梦雪下车。

沈梦雪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王承柱低声问：“紧张？”

沈梦雪看他。

“这是我家。”

王承柱说道：“那就是我紧张。”

沈梦雪笑了一下。

“你也会紧张？”

王承柱认真道：“见老丈人，哪有不紧张的。”

“何况我这老丈人还不是普通老丈人。”

两人进屋。

屋里已经有人等着。

沈老坐在桌边，穿着朴素干部服，面前放着一杯茶。

他看见沈梦雪，脸上先软了一点。

“梦雪。”

沈梦雪走过去。

“爸。”

沈老点点头，又看向王承柱。

“王承柱同志。”

王承柱立刻站直。

“沈老。”

沈老看着他。

“还叫沈老？”

王承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爸。”

这声叫完，他自己都有点不自在。

沈梦雪低头笑。

沈老也笑了一下。

“坐。”

王承柱没立刻坐。

“您先说事。”

“昨晚那东西，不是小事。”

沈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已经安排转运。”

“地点不能告诉你。”

“路线也不能告诉你。”

“你只需要知道，国家会把它放到最该放的地方。”

王承柱点头。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