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两句女掌柜，还能拆贾家一根梁。”
王承柱坐在屋里，把油纸包打开，又合上。
牛肉不能现在吃。
现在吃了，外头棒梗能哭到半夜。
他把油纸包放进柜子，插好门闩，往床上一躺。
中院还在闹。
贾张氏骂何雨柱没良心。
何雨柱这回没开门。
秦淮茹低声劝了几句，声音软得像没骨头。
可何雨柱屋里还是没动静。
王承柱听着，心里挺满意。
傻柱这根线只要松了，贾家就少一口长期饭锅。
第二天一早。
王承柱刚开门，贾张氏就从中院探出头。
“王承柱，你昨天是不是又挑拨傻柱了？”
王承柱伸了个懒腰。
“贾大妈，您这话说得不对。”
“何师傅是个人，不是您家炉钩子。”
“他愿意不愿意干活，那是他自己的腿说了算。”
贾张氏骂道：“他以前都帮！”
王承柱点点头。
“以前他糊涂。”
“现在他稍微清醒一点，您就受不了了？”
贾张氏脸一黑。
棒梗从屋里跑出来，眼睛盯着王承柱的柜门方向。
“你还有牛肉！”
王承柱低头看他。
“你还有作业呢。”
棒梗一愣。
王承柱说道：“别人家的牛肉你记得清楚，自己该干啥一点不记。”
“这脑子以后长大了，只能专门记别人锅里有啥。”
秦淮茹赶紧出来拉棒梗。
“王同志，孩子小。”
王承柱看她。
“秦同志，你这句话我都快听出茧子了。”
“孩子小不是挡箭牌。”
“再小，也得知道不是自家的不能伸手。”
秦淮茹低下头。
她知道王承柱不好糊弄。
她也知道院里最近变了。
以前贾家只要一哭，傻柱就往前凑。
现在傻柱居然会关门了。
这让她心里有点慌。
何雨柱也从屋里出来，脸色不太自然。
贾张氏马上喊：“傻柱，你赶紧过来，我家炉子还不好！”
何雨柱停了停。
王承柱没说话。
院里几个人都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憋了半天，说道：“贾大妈，我还得上班。”
贾张氏急了。
“你上班前看一眼能死啊？”
何雨柱脸也沉了。
“我上班迟到了，厂里扣我。”
“您给我补？”
贾张氏被噎住。
王承柱笑了。
“何师傅，有进步。”
“都会算账了。”
何雨柱瞪他一眼。
“你少贫。”
阎埠贵从前院走过来，瞄了一眼王承柱的自行车。
“王同志，今天上班挺早？”
王承柱推车往外走。
“早去早回。”
阎埠贵笑道：“你看你骑车方便，今天能不能顺路帮我带点粉笔？”
王承柱停住。
“三大爷，厂里的车，工作用。”
“我昨天已经接受您教育了。”
“不能拿公家东西办私事。”
阎埠贵脸上一僵。
“我什么时候教育你了？”
王承柱认真说道：“您那天嫌两毛贵。”
“我回去一想，您嫌得有道理。”
“我不能为两毛钱犯错误。”
阎埠贵嘴唇动了半天。
“那我自己去。”
王承柱点头。
“三大爷觉悟高。”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出了院门，王承柱骑上车，心里想着今天得去厂里点个卯。
昨儿出了大货，今天多半没什么好东西。
可规矩不能断。
到了轧钢厂。
门卫看见他，立刻说道：“王同志，赵科长让你来了去三号仓库。”
王承柱把车停好。
“又去三号仓库？”
“这仓库比我家还像家。”
门卫笑了笑，不敢接话。
三号仓库外头，罗成已经站着。
他手里端着搪瓷缸，脸上没表情。
“来了。”
王承柱看他。
“罗科长，你这架势不像等人。”
“像等犯人自投罗网。”
罗成说道：“你要是少惹事，我也不用天天等。”
王承柱把车锁好。
“我惹的都是小事。”
“正事我可没耽误。”
罗成看了他一眼。
“进去。”
仓库里没人。
王承柱一进门，就在心里默念。
签到。
脑海里浮出文字。
【签到成功。】
【当前地点：轧钢厂三号仓库。】
【禽兽浓度：低。】
【矛盾活跃：低。】
【本日为常规签到。】
【获得：民用毛巾一条。】
【获得：火柴一盒。】
【所有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
王承柱看着提示，脸都垮了。
“完了。”
罗成皱眉。
“出什么了？”
王承柱把一条毛巾和一盒火柴取出来，放到桌上。
“国家今天亏大了。”
罗成看着桌上的东西，沉默了一下。
“你在厂里签了？”
王承柱点头。
“试试。”
罗成说道：“以后少试。”
“你这个试法，前线少一车棉衣。”
王承柱叹了口气。
“罗科长，你这话扎心。”
“我本来还想用这条毛巾洗脸。”
罗成把毛巾推回去。
“留着吧。”
“这东西上交，也写不进报告。”
王承柱把火柴拿起来。
“火柴也留？”
罗成说道：“你要是愿意写一份火柴交接单，我可以收。”
王承柱马上把火柴揣兜里。
“那算了。”
“组织忙，我不能给组织添麻烦。”
这时仓库后门开了。
赵刚走进来。
他今天穿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同志。
王承柱一看，坐姿都正了点。
女同志年纪不大，穿一身深色呢子大衣，头发齐肩，眉眼干净。
她没有躲躲闪闪，进门先看了一圈仓库，又看向王承柱。
那眼神不怯。
王承柱心里一动。
这不像普通厂里女同志。
赵刚把文件袋放到桌上。
“王承柱同志。”
王承柱一听这称呼，就知道不是闲聊。
他站起来。
“到。”
赵刚说道：“昨天那批物资，上级已经收到第一阶段清点报告。”
“前线急需的防寒物资，已经开始按路线转运。”
“上级让我转达一句话。”
“国家记得你的贡献。”
王承柱脸上的笑收了收。
“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赵刚看着他。
“这句话不是奖状。”
“是态度。”
“你在院里受的委屈，组织知道。”
“你顶着的风险，组织也知道。”
王承柱挠了挠头。
“赵科长，您别这么说。”
“您一这么正经，我都不好意思贫了。”
罗成在旁边说道：“你也会不好意思？”
王承柱瞪他。
“罗科长，破坏气氛是要不得的。”
赵刚嘴角动了动，但很快又压住。
“还有一件事。”
王承柱看了一眼那女同志。
“不会是给我换岗位吧？”
赵刚说道：“不是。”
王承柱试探道：“给我涨工资？”
赵刚说道：“也不是。”
王承柱眼睛一亮。
“那就是我上次提的那个问题？”
赵刚脸色有点不自然。
“组织经过慎重研究，认为你长期潜伏在四合院，个人生活确实需要稳定。”
王承柱立刻看向罗成。
“罗科长，你听见没有？”
“我就说我缺媳妇是国家问题，不是个人问题。”
罗成面无表情。
“闭嘴，听完。”
赵刚继续说道：“经过组织考察，也经过本人同意，给你安排一位生活伴侣，以合法婚姻形式进入四合院。”
“对外身份，是烈属亲戚，经组织介绍与你成婚。”
“实际身份，承担部分内勤协助和生活掩护。”
王承柱看向那女同志。
“同志，您贵姓？”
女同志往前一步。
“沈梦雪。”
“海里边沈老是我父亲。”
王承柱怔了一下。
他是真没想到。
这不是普通媳妇。
这是海里边把闺女都押上了。
王承柱看向赵刚。
“老赵，这事可不能开玩笑。”
“我那院里什么德行，你清楚。”
“贾张氏能把死人喊回来。”
“易中海能把饭碗说成道德问题。”
“刘海中恨不得给我家门口设个办公室。”
“阎埠贵看见一根葱都想算半根。”
“许大茂还爱嚼舌头。”
“沈同志进了院，不是享福，是进战场。”
沈梦雪开口了。
“我知道。”
王承柱看她。
“你知道多少？”
沈梦雪说道：“知道你是一等功退伍军人。”
“知道你住的院里不安生。”
“知道你有特殊任务，不能公开。”
“知道我嫁过去，不是去当大小姐。”
王承柱又看赵刚。
“她知道我嘴欠吗？”
赵刚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用保密。”
沈梦雪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