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就等傻柱那张脸

“外头瞧是搂一块儿，进了屋怎么离这么远？”

“怨不得，是何雨水看岔了眼。”

易中海脸上那层光淡下去。

多好的机会，从指头缝里漏了。

何雨水定在原地，嘴唇开合两回。

“怎么……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刘洪昌手搭在桌沿，“你高中念完的吧。”

“光怎么走，影子怎么落，课本上印着呢。”

“这三年书，白念了？”

何雨水从耳根红到脖子，两只手绞着衣角。

“行了，误会一场。”易中海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没这么办事的。”刘洪昌把话截住。

“张嘴就是造谣，辟谣得跑断腿。”

“我俩的名声，就让人这么踩着玩？”

“刘师傅，她一个丫头弄岔了，又不是成心。男子汉肚量大些，跟个丫头计较什么。”易中海往前递了半步。

“不是成心，差点把我俩的事传遍全院。”

刘洪昌盯着他：“她要是成心，我这班长位子先保不住，人也得关进去蹲着。”

易中海瞳孔一收。

这小子表面憨，算盘拨得比谁都响。

“刘师傅，她一个学生，哪来这些弯弯绕。”易中海嗓子放软。

“院里人看着她长大，淮茹又跟她住隔壁。”

“淮茹，你说句公道话，雨水是那种孩子吗？”

秦淮茹把袖口抽回去，声音压得低：“雨水兴许不是。”

“就怕有心人拿这话去传。”

“姓刘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傻柱憋不住，一步跨上来，脖子上的筋鼓着。

“不想怎么样。”刘洪昌转过身，“要一句道歉。”

“当着全院的人，把这事情说清楚。”

“我这要求，不算高吧。”

何雨水跺了下脚：“对不起！成了吧！”

她一扭身，辫梢甩在门框上，人已经出了门。

傻柱的目光在刘洪昌和秦淮茹脸上各自钉了一下，脚跟一转，追出去。

易中海背起手，走到门槛那儿又停下。

“往后要做什么，把孩子带上。”他眼睛看着秦淮茹。

“男人被误会，风一吹就散了。女人被误会，这院里能念叨你三年。”

话音落地，人已经出了院门。

看热闹的散去，秦淮茹低着头走了。

傻柱进了自家屋，屁股挨着炕沿，越坐越不对味。

方才他一个字没吭，眼睛没瞎——秦姐准是让刘洪昌拿住了什么。

隔壁何雨水趴在炕上哭，哭了半晌，肚子咕噜一响。

她推门进了傻柱这屋。

“哥，我饿。”

“缸里有米面，自己下手。”傻柱把酒盅往桌上一墩。

“给我抓把花生米垫垫。”

“明儿一早哥给你烙饼。”

“不吃！”她甩了门帘回屋。

傻柱就着煤油灯，一盅接一盅往嘴里倒。

酒气顶到嗓子眼。

今天这口气咽不得。

酒盅见了底，人往被窝里一钻。

再睁眼，窗纸外面还是墨色，鸡都没叫。

傻柱摸黑出门，贴着墙根，停在刘洪昌那辆二八车旁。

手刚搭上轱辘，屋里飘出床板吱呀的动静，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傻柱从墙根摸起一块煤球，抡圆了砸在门板上。

“咚”的一声，屋里立刻死寂。

他咧开嘴，把两只轱辘往肩上一挂，脚步轻快地拐出了院。

屋里两个人被那一声砸得僵在炕上。

半晌，秦淮茹摸黑拢了拢衣裳，贴着门缝溜了出去。

天光大亮，刘洪昌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