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捉奸捉到我家门

“我光棍一条，锅里多一口少一口都行。你家几张嘴等着，拎回去。”

刘洪昌照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自己出了门。

刘岚这档子事，他插不上手。那股味道堵在胸口，比油烟还呛人。

车推到厂门口，脚还没跨上去，人就撞进眼里。

刘岚立在墙根，半边脸肿起，一道红印子从颧骨拉到耳根。

“岚姐，脸怎么了？”

“没事。”

“什么没事，印子挂脸上了。李主任动的手？”

“不是他。你别瞎琢磨。”

她抬手把碎发往耳后按，指节抖得压不住。

“天黑了，我回去了。”

步子迈得又急又大，鞋底拍在土路上啪啪响。

刘洪昌跨上车，隔着七八步跟着。

刘岚这女人，命苦，心不坏。这话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

一路送到她院门口，他才掉头往回骑。

身后那扇门，又开了条缝。

刘岚站在门里，看他车尾拐过弯，眼泪掉得毫无预兆。

手掌贴上脸颊，烫的，肿的。

那一巴掌是李金宝赏的。

她不肯应他那点龌龊心思，他就恼了，抬手便落下来。

“记着，你这工作是谁给的？我给的。我能给，也能收回去。”

她没低头。

易中海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回家路上两条腿都沉。

前脚进门，后脚就有人敲。

“柱子？还没歇着？吃了吗？”

“吃过了。瞧您进门这么迟，给您下碗面？”

易中海摆摆手，把棉袄挂上钉子。

傻柱有时候不傻，人情上的弯弯绕，他也懂个皮毛。

“别琢磨了，明儿回厂上班。”

这话不是随口说的。杨厂长那边，他替傻柱垫了不少软话。

“说回去就回去？”

傻柱脖子一梗，“我这算什么？还当我的班长？”

“班长换人了。”

易中海端着搪瓷缸，指头在缸沿上磨。

“你回去，只管炒菜。”

傻柱听出话缝里的东西，脸沉下去。

“厂长点了头，让你回去给那姓刘的搭下手。暂时的。往后出了成绩，位置还归你。”

“让我给他打下手？”

傻柱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缸里的水溅出来。

“他是我带出来的二把刀。这是打我脸，打完还拿脚碾着走。”

“我傻柱这张脸，就不值钱了？”

“柱子，今天大领导进厂了。”

易中海不接他这团火，“刘洪昌当场炒了一桌川菜，大领导亲口说好。你这事，眼下不好翻。”

“你总不能烂在家里。日子一长，把柄就递到人家手上，饭碗怕是端不住。”

“木已成舟，认了吧。”

“这工作我不要了。”

傻柱一甩袖子，“给他当二把刀，做梦。”

门帘子被掀得飞起来，人没影了。

易中海坐在炕沿上，摸出烟袋，火点了两回才着。

这股火他懂。他二十来岁也是这么炸的。

后来他把那口气嚼碎了咽进肚里，才有今天这个八级工。

“今儿进门怎么这么迟？”

哼着的小调噎回嗓子眼。

守门的阎阜贵没露面，倒从墙根黑影里走出个人。

秦淮茹。

灰衬衫，黑裤子，脚上一双黑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