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星晚从空间里出来,山里的雪比昨天更大了,谷道里白茫茫一片,风卷着雪粒子在谷道中间打转,前面的脚印被新雪盖了一层,只留下浅浅的凹痕。
她把棉袄领子竖起来,帽子往下一拉,从岩壁后面出来,沿着那人踩出来的脚印往前走。
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飞了一段就落回她肩头,翅膀收着,缩着脖子,“仙女,雪太大,我在上面看不清下面的路,只能飞一段下来停一会儿。”
沈星晚把大花往棉袄里面拢了拢,“那就贴着我飞,别跑远了。”
大花在她肩头缩成一团,羽毛蓬起来,像个毛球。
她走了一段,从怀里摸出地图看了一眼。从寒水铺到窄月谷,再到鹰嘴坳,中间要翻两座山梁,过一条冻了冰的河。
天气好的时候走十来天就能到,现在雪太大,路不好走,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到鹰嘴坳。
她把地图收起来,心里琢磨着,这半个月不能光跟在那人后面走,还得看看这一路上还有没有别的据点,就跟那个棚子一样。
那人走得不快,雪太深,一脚踩下去陷到脚踝,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把鞋面上的雪跺掉。
沈星晚跟在他后面半里地的样子,踩着那人踩出来的脚印走,省劲。
大花在她肩头缩着,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前面。
走了大半天,雪一直没有停,反倒是越下越大。
那人走了一段,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把棉袄的领子往上提了提,又把手揣进袖子里,跺了跺脚,继续往前走。
到了下午,那人的步子明显慢了,走一段就要停下来搓搓手、跺跺脚。
他在谷道侧面一处背风的岩壁下面停下来,四下看了一圈,蹲下来捡了几根干柴,又往岩壁里面探了探,找到一个浅浅的山洞,钻了进去。
过了一会儿,洞里透出火光。
沈星晚在谷道另一侧一块岩石后面蹲下来,远远看着洞口的火光。
那人一直蹲在火堆旁边,烤着手和身子,偶尔往火堆里添一根柴。
她在岩石后面蹲了一阵,雪落在她帽子和肩膀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站起来把雪抖掉,看那人一时半会儿不会走,便从岩石后面退回去,找了一处更隐蔽的岩缝,带着大花进了空间。
空间里暖和,灶台上还留着余烬的热气。
大黄从木板旁边站起来,尾巴扫了一下,“仙女,外面雪大吗?”
沈星晚把棉袄脱下来,抖掉上面的雪,挂在木板边上,“大。那人躲进山洞里烤火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她走到灶台边,把余烬拨了拨,添了几根干柴,火重新烧起来。
她把大锅里的鸡汤热上,又用小锅煮了一锅米饭,炒了一盘腊肉。
大黄蹲在灶台旁边,鼻子一抽一抽的。饭好了,她给大黄舀了一碗,又给大花舀了一点鸡汤泡米饭,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木板旁边慢慢吃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