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十五章 药园修炼(1 / 2)混沌青莲仙首页

傍晚,药园的人都走了。李沐把最后一垄灵草的土培好,回到院子,坐在檐下,从怀里摸出那本《青木诀》。

管事老头坐在院门口的石阶上,端着一碗凉茶,一口一口地抿。李沐站在他跟前,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管事,我想问问您……怎么才能修炼?”

老头顿住了。他抬起眼皮,看了李沐一眼,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好半晌,才慢悠悠地说:“你问这个干啥?五灵根,修不动。”

“修不动,也得试试。”李沐低着头,“我不是来种一辈子草的。”

老头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把碗放下,从怀里摸出一杆旱烟,点上,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雾里,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你知道五灵根为啥修不动不?”

李沐摇头。

“人身上,五行俱全,本来没毛病。”老头用烟杆点了点自己的胸口,“可修士要的,是‘纯’。木灵根的,丹田里只装木气,灵气一进,顺顺当当归了位;五灵根呢,灵气一进,金木水火土五样抢着要,你争我抢,最后谁也没吃饱——别人三年引气入体,你三十年都未必。”

“那……那我怎么办?”李沐问。

老头吧嗒吧嗒抽了两口,忽然说:“你今儿种那茬紫灵草,种得咋样?”

李沐愣了:“挺好……我觉得,那草认我。”

“嗯。”老头点点头,“你知道为啥不?”

李沐又摇头。

“草木会呼吸。”老头说,“根扎土里,吸土气;叶向天上,吸天气。你伺候它一天,它就跟你熟了——你摸它叶子的时候,它‘呼’的那口气,你感觉到了没有?”

李沐怔住了。他想起白天种紫灵草的时候,手指碰到叶子,确实有一股说不清的凉意,顺着指尖,往手腕里钻——他还以为是露水。他蹲在那儿,盯着那片叶子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转出一个念头:

存不住,那就种。

他不打算“守”了。他把手按进土里,闭上眼,重新把自己当一棵树——根扎下去,叶向天,灵气从根上来——可他这一次,不往丹田里引了。他把自己当一根管子,灵气从头顶进来,顺着经脉,走,走,走——走到指尖,度进土里。

土里,紫灵草的根轻轻地颤了一下。

像是渴了很久的苗,忽然喝到了水。

李沐睁开眼,看着那垄紫灵草——月光下,叶尖儿上挂着一滴露,微微发亮。

一连数日,李沐都在重复这套古怪的修行法子。

灵气从天地间引入体内,不强行锁在丹田,任由灵气顺着经脉流转,自指尖泄入泥土,用来滋养地里的灵草。

灵草得了灵气浇灌,日渐繁茂,便会散出纯净柔和的草木清气,顺着土壤,再沿着他按在土里的指尖,回流进他的身躯。

一来一回,循环往复。

日复一日的流转之间,识海深处,那层包裹七彩莲子的薄壳,吸收着源源不断的草木清气,悄无声息裂开一道细纹,而后缓缓破碎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