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卷着枯树叶，打在黑漆大铁门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何雨水站在门前，膝盖上的磕伤一抽一抽地疼。

她举着右手。拳头攥紧又松开。

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烟味的冷空气，终于下定决心，屈起手指。

“咚。咚咚。”

三声闷响。

门里静悄悄的。

何雨水咬着下嘴唇。又重重敲了两下。

“贺干事。我是前院的何雨水。柱子他妹妹。”她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

过了十几秒。

大门发出沉闷的轴承摩擦声。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缝。

贺镇山站在门后。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跨栏背心，下身是一条洗旧的军绿色长裤。

背心挡不住结实的胸肌和胳膊上贲起的线条。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葱姜味和肉香。那是刚才在空间里收拾鸡肉留下的味道。

“有事？”贺镇山堵在门口。没打算让她进去。

何雨水看到他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花棉袄的前襟上。

“贺干事。”何雨水带着哭腔。

她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角。

“我哥他脑子犯浑，脾气冲。他不该去派出所闹事。我代他向你道歉。”

“求求你。你去趟派出所，跟王所长说说情吧。我哥要真被拘留三天，这辈子就毁了。”

何雨水越说越急，眼泪断了线往下掉。

“只要你肯撤案，签谅解书。你要多少赔偿，我砸锅卖铁也赔给你。”

贺镇山静静听着。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

在原剧里，何雨水是个有些悲剧色彩的角色。被傻柱这个哥哥从小忽视，又被四合院这帮禽兽潜移默化地洗脑，一直拎不清状况。

直到大结局才稍稍清醒，但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糊涂蛋。

“你哥被拘留，是因为他在派出所耍流氓。不是因为我。”

贺镇山语气平淡。没有因为女人的眼泪有半点软化。

“他自己找死，跟执法人员动手。谁也救不了他。”

何雨水连连摇头。

“不是的。都是因为那张谅解书。只要你同意私了棒梗的事，我哥就不会急。”

她擦了把眼泪。

“棒梗毕竟是个孩子啊。偷点东西至于把腿打断吗？”

贺镇山听到这句经典台词，眼底泛起一层冷意。

他往前跨了半步。

高大的身躯逼近何雨水。强大的压迫感让她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孩子？”

贺镇山冷笑出声。声音像刀片刮过冰面。

“半夜翻两米高墙。这叫入室盗窃。”

“今天他敢翻墙偷东西，明天他就敢翻墙杀人放火。这叫天生坏种。”

何雨水被贺镇山身上的煞气震慑住了，呆呆地看着他。

“而你哥。”

贺镇山抬手指着中院的方向。

“就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极品舔狗。”

“舔狗？”何雨水没听过这个新词，愣住了。

“每天在食堂颠大勺。往家里带的饭盒，全进了寡妇和那个小贼的肚子。”

贺镇山盯着何雨水发白的脸。

“你这个亲妹妹，瘦得像根麻杆。过年连件新衣服都穿不上。他管过你吗？”

何雨水浑身一颤。

这几句话像一根根毒刺，扎进了她心里最软弱的地方。

“现在，他为了一个偷东西的小贼。为了秦淮茹掉的两滴眼泪。冲去派出所跟警察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