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晚上，秋猎前夜，盛沅去了摄政王府。

燕旼的书房里灯火通明，桌上铺着一张猎场的地形图。

盛沅把最后的安防方案铺在桌上跟燕旼一起过了一遍，从外围哨卡的布点到中围巡逻的换岗时间再到内围核心圈的护卫配置，每一个环节都确认没有遗漏。

“明天进了猎场，殿下的备弓不要离身。箭囊每天早上验一次，中午补箭的时候再验一次。”

“你明天进猎场之后不要离开本王的视线。”

盛沅抬起头看他。

燕旼的目光落在地形图上，语气平平的，像在下达一个命令。

但盛沅听出了命令底下的东西。

“保证不离开。”盛沅把地形图折好，“殿下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九月十一。燕山猎场。

晨雾还没散尽，号角已经响了。

猎场上搭起了十几顶营帐，正中间是皇帝的御帐，明黄色的帐顶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官员和宗室子弟换了骑装，各自检查弓马，马匹喷着白气，蹄子在草地上刨来刨去。

燕旼骑一匹黑马，穿深紫色骑装，背着一张乌木长弓。

盛沅策马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五皇子燕旸在另一边跟户部尚书张敬说话，三皇子燕晖坐在马背上慢悠悠地整理箭囊，四皇子燕明正带着亲兵在营地外围列队。

第一天的围猎平安无事。

燕旼射了两只鹿、一只獐，箭法利落精准，盛沅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个人连射箭的时候都那么好看。

他自己射了一只狐狸两只野兔，箭术在翰林院那一帮文官里算拔尖的，但在燕旼面前只能算凑合。

五皇子燕旸射了一只白狐，当场剥了皮献给皇帝做围脖。

皇帝笑着收下了，场面一团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