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电梯不上去(1 / 2)我在都市收容怪谈首页

电梯往下走。

没有声音,只有一点下坠的失重感。楼层显示是黑的。

它一直在往下。

耳朵里,忽然响起老周的声音。他进门前,把耳麦戴上了。

“听得到吗。”

“听得到。”

“报位置。”

“在往下走。”陆沉说,“停不下来。”

“别流血,别喊。”老周说,“它一旦听见你的声音,就认出你了。”

“知道了。”

他盯着角落那个清洁工。

她抓着那截红绳,眼睛空着,呼吸却稳。不像受惊,像是睡着了。

电梯终于停了,门开了。

“到了。”他对自己说。

外面是一条走廊。灯是白的,墙上贴着瓷砖,一直铺到看不见的深处。

“负一楼。”陆沉说。

“到设备层了?”老周的声音传过来,“别进去。那层,本来没这么长。”

负一楼,是这栋楼的设备层。

可眼前这条走廊,比整栋楼还长。

······

他扶着墙,走出去一步。

身后,电梯门没关,停在那儿,像一个张着嘴的东西。

他没退回去,往走廊里走。

走廊两边,是一间一间的门,每扇上都写着编号。

101、102、103。

陆沉走到尽头。尽头的门,是 137。

他推了推,门开了。

······

门里是一间小屋。

屋里只有两样东西:一块电梯按钮面板,一把椅子。面板上,就两个键:上,下。

“进了一间屋。”他对着耳麦说。

“什么屋。”

“一块面板,两个键。”

“那是它的核。”老周说,“别按。”

陆沉站在门口,没进去。

他想了想,伸手按了“上”。

面板亮了一下。

走廊里,远处传来一声“叮”。

电梯动了。

可它不是往上。

它是,往这间小屋的方向,过来了。

······

陆沉退出来,把门带上。

电梯到了。门开了。

“它来了。”陆沉对耳麦说。

“几个人。”

“三个。”

“别数。”老周说,“你数它,它就数你。”

里面,站着三个人。

一个清洁工,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三个人都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们走出来,往走廊深处走。走过陆沉身边,谁也没看他一眼。

他听见,他们停在了那间 137 的门口。

然后,门开了,又关上。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

只出来一个人。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清洁工和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没出来。

······

陆沉追了上去。

他抓住那个男人的胳膊。

“站住。”

男人回过头。

他有脸,可脸上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刚才进去三个人。”陆沉说,“出来一个。”

男人不说话。

“另外两个呢。”

“下去了。”男人的喉咙里,发出这三个字。

男人的手,抬起来,指了指电梯。

“我明白了。”陆沉对耳麦说。

“明白什么了。”

“这电梯,每停一层,都得有人下去。下去的人留在里头,上面的人才能出来。”

“那就是个换人机。”老周说。

“对。”

“你替了她们。”陆沉说,“你是下去的那个。”

男人点头。

“你愿意?”

“规矩。”男人说。

“什么规矩。”

“下去一个,上来一个。”男人说,“不换,谁也上不去。”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串数字。

“他说什么。”耳麦里问。

“报数。”陆沉说,“是我漏数的那几个。”

······

陆沉把男人扶到墙边。

他转身,朝那间 137 走。